男女主角分别是桑晚傅寒声的其他类型小说《先断亲,后退婚,假千金她不装了!桑晚傅寒声全文免费》,由网络作家“白桦染”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翌日。桑晚被一阵闹哄哄的敲门声吵醒。她忍着烦躁去开门,没看清楚门外站着的人是谁,一个巴掌就狠狠的甩在了她的脸上。“不孝女,你不回家是想让我和你爸被戳脊梁骨吗?”桑母劈头盖脸的指责就落了下来。“你心里还有气了,你有什么资格有气?我们桑家欠你的了?还得求着你回去?”这一巴掌力道不轻,桑晚的脸都麻了半边。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纷纷按着头往这边看,窃窃私语。桑晚紧紧的捏着拳,眸中泛着冷意。“这不是你们巴不得的吗?当年就说好了的,下乡三年我就不欠你们的了。”当初,所有人都逼着她去闽县,说这是她应得的,这本来就是她该做的。那时候桑晚就同他们说过。下乡可以,回来便互不相欠。桑家人为了桑晓彤立刻就答应了。如今不用他们赶,她自己从那个家里出来了,他们反倒一...
《先断亲,后退婚,假千金她不装了!桑晚傅寒声全文免费》精彩片段
翌日。
桑晚被一阵闹哄哄的敲门声吵醒。
她忍着烦躁去开门,没看清楚门外站着的人是谁,一个巴掌就狠狠的甩在了她的脸上。
“不孝女,你不回家是想让我和你爸被戳脊梁骨吗?”
桑母劈头盖脸的指责就落了下来。
“你心里还有气了,你有什么资格有气?我们桑家欠你的了?还得求着你回去?”
这一巴掌力道不轻,桑晚的脸都麻了半边。
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纷纷按着头往这边看,窃窃私语。
桑晚紧紧的捏着拳,眸中泛着冷意。
“这不是你们巴不得的吗?当年就说好了的,下乡三年我就不欠你们的了。”
当初,所有人都逼着她去闽县,说这是她应得的,这本来就是她该做的。
那时候桑晚就同他们说过。
下乡可以,回来便互不相欠。
桑家人为了桑晓彤立刻就答应了。
如今不用他们赶,她自己从那个家里出来了,他们反倒一个两个都不高兴了。
看着眼前这个而且什么都舍不得自己吃,什么都要留给她的母亲,桑晚的心里还是无法控制的隐隐作痛。
十多年的养育之恩,如今她好不容易回来了,桑母没有一句关心的话也就算了,竟然还给了她一巴掌......
为什么她就不可以做到像他们这样绝情呢?
为什么这一千多个日夜她还是奢望他们能够去看她呢......
桑晚,你到底要被他们欺负到什么地步才能彻底的心狠!
“姐姐。”
桑晓彤在一旁急急的劝说:“当初你下乡的时候,妈可是难过了好一阵子呢,全家人也每天担心你,知道你马上就要回来的时候,妈更是拿着攒了许久的粮票肉票和布票采购,现在你柜子里还有两件新衣裳呢。”
说完,又看向桑母,轻轻地晃着她的胳膊。
“妈,你也别生气了,姐姐一个人下乡很不容易的,家和万事兴,一家人怎么可能会有隔夜仇呢?”
开玩笑。
要是桑晚真的不回去了,她还怎么拿重点大学的通知书?
那可以清北大学。
也不知道桑晚在那样的环境下是怎么考上的,真是踩了狗屎运。
偏偏她连个大专也考不上。
不过没关系,反正只要桑晚回到了家里,几个哥哥和爸妈一定会做主,把她的录取通知书抢过来给她的。
桑晚也一定会为了所谓亲情向三年前一样,甘愿退让。
想到这儿,桑晓彤当和事佬当得就更起劲了。
桑母的态度稍稍有了些缓解:“还是晓彤懂事,人家从小不在我们身边都这么识大体。”
她不耐烦的呼了口气,一副恩赐的模样。
“看在晓彤为你求情的份上,今天你就跟我们回家去吧,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桑晚冷笑:“大哥可是说了,我要是不给通知书就不许回去。”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桑母这个要面子的,当下被盯得格外烦躁,隐忍的说:“这个家还轮不到他来做主!”
桑晚心中发笑,但也默默的开始掂量。
不过招待所的房租是真贵。
昨天她交钱的时候,肉都在跟着疼。
距离去京市念书还有一个月,这一个月她也不能总在招待所住着。
总要留点钱带去京市,毕竟那里的消费水平可比这里高多了。
学费书本费生活费,哪儿哪儿都是压力。
既然他们让她回去,有免费的房子不住白不住。
无非就是每天恶习一些,比起钱来说,倒也不是不能忍受。
“好,我收拾东西。”
桑晚爽快答应,回去把自己的东西全都整理好,拎着着皮箱跟着桑母一同回到了桑家。
刚一进门,便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桑晚一阵恍惚。
下乡的这三年,她每天吃的都是野菜,吃不饱也吃不好,已经有多久,她没有闻到过这样的饭菜香了。
进了家门,三个哥哥还有桑父都在餐桌上坐着,谁都没动筷。
“回来了?”
桑父不温不热的说了句。
他是棉纺厂的厂长,在家里也喜欢端着领导的架子,桑晚之前最怕的人就是他了。
可就是这么一个严肃的父亲,却对桑晓彤没有底线的偏爱。
想到过去的种种,桑晚对他也没什么好脸色,淡漠的点了下头:“嗯。”
冷漠的态度让桑父眉心一蹙。
硬生生的把差点脱口而出的教育给憋了回去。
“洗手过来吃饭。”
桑晚放了行李回到客厅,坐在了桑晓彤的旁边。
“来,晚晚,吃这个。”
三哥直爽,直接给她夹了一个鸡腿:“看这些年把你给瘦的,没好好吃饭吧。”
“晚晚喜欢吃的是虾仁,来,尝尝。”
二哥噙着温柔的嗓音也给她夹了个虾仁。
就连还在暗自较劲的桑毅知,也意思着给她夹了一根青菜。
一家人看起来其乐融融的,桑晚应该会很开心才对。
可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假象。
三个哥哥早就已经在桑晓彤一次又一次的诬陷下,对她这个妹妹无比失望。
他们看不上她,觉得她不如桑晓彤。
或许没有经历下乡这件事,她还会被他们装模作样演出来的亲情所感动,像以前一样对他们付出。
可,经历了就是经历了。
“毅知,你妹妹昨天刚回来,你这个当哥哥的不欢迎也就算了,竟然还直接把她赶走了。”
“这么冷的天,你叫她一个人去哪儿?知道的是家庭矛盾,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虐待晚晚呢。”
“要知道,你现在能进厂里工作,成为正式工,那是你妹妹用下乡的名额换回来的。”
“还不赶紧和你妹妹道歉?”
桑父批评着桑毅知,但语气却不见得有多严厉。
“爸,您别怪哥哥了,都是我不好,是我自己没本事,考不上大学,大哥一时着急才会对姐姐说重话的......”
桑晓彤在一旁自责说,眼眶说红就红了。
“晓彤,要不是你从小没接受过好的教育,怎么可能会考不上大学呢?”
桑毅知想到今天家里人商量下的策略,只能硬着头皮和桑晚道歉。
“晚晚,昨天的事,是大哥的错。”
桑晚心里笑的不行。
觉得这一家子人做秀做的都可以比的上电视里的演员了。
知道他们想要什么,对此充耳不闻。
桑毅知能道歉已经是他做的最大的极限了,结果桑晚直接下了他的面子,登时,他便忍无可忍,猛的拍响了桌子。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都和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桑晚自顾自的吃着红烧肉,冷淡道。
“吃饭的时候不能说话,不是你们立的规矩吗?”
“住手!”厉霆锋紧蹙眉头,跨着流星大步冲过来,推开桑毅知,“跟女人动手算什么本事?”
桑毅知视线扫过对方身上的军装,心中增添几分忌惮,“长官,这是我们的家事,劳烦您别就别掺和了。”
“这是你的家人?”厉霆锋指着他的鼻子,准头看向正大口呼吸新鲜氧气的桑晚。
桑晚冷眸微抬,坚定地摇摇头。
这种家人,她半点都不想认。
她会永远记住刚刚桑毅知狰狞凶狠的嘴脸,曾经那个温柔体贴的大哥早就消失了。
他们的兄妹情也到此为止了。
“你看,人家可不承认你们之间的关系,敢在警局动手,你胆子挺肥啊。”厉霆锋双手交叉环抱胸前,自然地坐在她身侧。
桑毅知暗自捏紧拳头,眼看双方要争执起来,桑母赶忙用胳膊戳戳他的胳膊,示意他别意气用事。
她虽不知对方身份,但也能看出对方身份不凡。
“虽说家丑不可外扬,但我女儿做出这种事,我也不怕长官笑话。她当姐姐的平日不让着妹妹也就算了,现在合伙人贩子想要害死妹妹,难不成我们当长辈的教训她也不可以吗?”桑母有理有据,言辞恳切,
任凭谁听了都会觉得她是个一碗水端平的好母亲。
但其中的弯弯绕,在场的每个人都心知肚明。
“你说她合伙人贩子陷害你二女儿?”厉霆锋饶有兴趣地挑挑眉,目光放在身侧的桑晚身上。
此时她的状态已然缓和许多,起码呼吸匀速了。
哪怕是听到家人当面误会自己,也从她脸上看不出半分情绪。
桑母高扬声调,斩钉截铁道:“当然了!我是不会冤枉她的,平日里她就多对妹妹苛责,我向来不计较,哪成想我的纵容成了她变本加厉的资本,说到底这件事我也有错。”
“你这么笃定,是亲眼看见真相了?”厉霆锋继续追问。
桑母哑然失语,断断续续道:“那倒是......没有,但我二女儿亲口所说,她这孩子最是乖顺善良,必然不会说谎。”
“你竟然听信一面之词就要家暴自己的女儿,你还真是会做母亲。”厉霆锋冷笑嘲讽,“今天我心情好,告诉你们真相,她是助我缉拿人贩子自愿深、入敌窝,可以说人贩子今天能被抓她占首功,哪有功夫算计你的二女儿呢?”
闻言,众人皆震惊了。
他们倒是不怀疑事情的真实性,毕竟桑晚这种不讨人喜欢的女人,怎么会结识长官并让对方帮她说话呢?
这完全是不可能的。
只是他们没想到桑晚竟然有这种勇气和魄力。
桑晓彤双拳紧握,指甲嵌进肉里,嫉妒从她的眼底夺眶而出,为什么这么好的机会都让桑晚碰上了!
好像上天格外偏爱桑晚,对自己格外不公。
“那也有可能是桑晚与人贩子勾结在前,借你之力端了人贩子,既洗白自己又能堵住人贩子的嘴,双赢的事何乐而不为呢?”桑毅知一本正经地分析起来,说得头头是道。
桑晓彤佯装委屈地低下头,喃喃道:“我知道姐姐不喜欢我,但姐姐为什么要这么害我!我们不是一家人吗?”
他们一唱一和下来,成功把桑晚架在与人贩子串通一气的台面上下不来。
“既然各位不信,我愿替她担保,她绝无与人贩子勾结,当然如果连我都不相信的话,那我们就让警察调查。”厉霆锋出声打断对方。
他都不敢想自己若再袖手旁观,桑晚会被逼到何种地步。
桑母讪讪地笑笑,“长官这是说的哪里话,有您担保我们自然是相信的,这件事就此翻篇,都是为了真相,咱应该和和气气的。”
“你说翻篇就翻篇?”桑晚抬起头,幽黑的眸子死死盯着她,除了冷漠看不出半分情绪。
桑母的脸色骤变,很是不耐烦,“死丫头,那你想怎么办?”
“道歉。”桑晚想都不想地回答。
她只求个公平,从前如此,现在如此,未来亦如此,永远不会变。
桑母不可思议地笑出声,“我可是你妈!哪有当妈的给女儿道歉的道理,这个家你要不想认趁早离开。”
“我认不认这个家是一回事,但你冤枉我就该道歉!”桑晚一字一句不卑不亢道。
桑毅知气不过,往前走两步刚想开口说话,只见桑晚几乎出于本能地捂着脖子闪躲开,毫不掩饰目光中的警惕与防备。
曾几何时,她也是自己最疼爱的妹妹,捂在手里怕热着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待遇,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只剩下无休止的争吵和下意识地恐惧闪躲呢?
桑毅知的心底泛起阵阵心酸,他叹口气,态度软和许多,“桑晚,我们也是一时情急了,都是一家人,我看道歉就免了吧。”
“是啊,你能眼睁睁看着晓彤被人贩子拐了,作为姐姐也确实是没尽责。”桑母紧跟着插话。
她万万没想到事情还有反转,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想要尽快结束这场闹剧。
桑晓彤却不乐意,小声嘟囔道:“姐姐在救大家离开时,刻意把我丢下,可能是想让我消失,永远不要出现在桑家吧。”
刚刚勾结人贩子的事确实是她算计桑晚,可现在她所说的话句句属实,任凭桑晚说出花来,也不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你还知道是我救的大家,怎么刚刚不见你提?”桑晚挑眉,眸色清冷,“你们必须道歉,否则就让警察来评判是非对错吧!”
桑晚的话音落下,便索性闭上眼睛靠在墙边闭目养神。
眼前这家人,她不想再多看一眼,多一眼都只会觉得恶心。
“桑晚都是一家人,你就把事情闹得这么难堪吗?晓彤也确实是因为受到惊吓和委屈,我们才会着急,就算是冤枉你,你难道不能忍忍吗?”桑毅知怒视着她,倘若不是因为厉霆锋坐在她身侧,恐怕他又要冲上来动手了。
桑晚冷笑,反问道:“难道受委屈的只有桑晓彤一个人吗?”
在场的人无不把心悬到嗓子眼处。
人贩子从来不把人当人,人在他们眼中就是明码标价的货物,除了卖出去的,恐怕折在她们手中的人不计其数。
所以,头目是真的对桑晚下手!
“我不怕今天死在这,我只怕不能亲眼看着你被抓进局子里,你最好放了她们,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桑晚直视着对方的眼睛,眸底泛起恨意。
“好,那我成全你!”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不远处传来喊声,“我看谁敢!”
厉霆锋身着军装,一身正气,缓缓朝他们走来。
“老大,这家伙是个当兵的,怕是不好惹,咱们还是先撤吧?”小弟老六凑过来压低声音提醒。
他就是亲眼目睹桑晚和厉霆锋难舍难分画面的人贩子之一。
谁知头目丝毫不慌,“怂个球!他几个人?”
“一个。”
“我们几个人?”
“一个,两个......二十三个!老大我们有二十三个人!”老六骄傲地仰起头,好似等待夸奖的小学生。
头目嫌弃地扯扯嘴角,轻咳两声,“那我们二十三个打他一个,打不过?当兵的又咋样,敢多管闲事,老子连他一起教训!”
他的目标不再是桑晚,转而拿刀对准厉霆锋。
无论如何,他绝不会允许军人和公安里的家伙看清他的脸,否则以后的买卖怕是没法干了。
只有死人才懂如何保守秘密。
厉霆锋漆黑地眸子扫过他手中的短刀,不等对方出手,他大步流星地冲过去。
右手牵制住他的胳膊,用力拧,趁对方疼痛手软之际,猛地抢过短刀来。
头目甚至没来得及出手,就被制服了。
“小老弟,你不讲武德,你们军人竟然还搞偷袭!”头目骂骂咧咧的,被抓到是一回事,在弟兄面前丢脸是另外一码事。
然而厉霆锋压根不理会他。
头目的嘴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你放开老子,同我光明正大的比划两下,否则不算你赢!”
厉霆锋转头看向桑晚,淡淡地询问,“没事吧?”
桑晚摇摇头,心头忍不住吐槽,他在来晚一步,自己这张脸恐怕就保不住了。
“放开我们老大,否则就算你是军人,我们也要不客气了!”
“对,我们可有二十多号人呢!”老六提提裤子,大声呵斥道。
他自己都分不清这话是为了吓唬厉霆锋还是给兄弟们壮胆呢。
总而言之,必须要救下老大。
厉霆锋抬眸,不等他开口,不远处走来四五十号穿军装的人。
几乎瞬间,老六收起嚣张气焰,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完了!全完了!我还上有老下有小,我不能出事啊!”
头目此时背对着人群,压根摸不透处境,“行了行了,不就是一个军官吗?别看老子在他手里,但有弟兄们在,他奈何不了咱们!”
“老大,那要是一群当兵的,咱们跑得了吗?”老六的嘴唇微微颤抖,惶恐地看着他。
此时,头目才歪过头,借用余光瞄到身后的人群。
瞬间脸色骤变,恐惧两个大字赫然写在他的脸上。
“全抓起来,送去局子。”厉霆锋冷声吩咐。
他的话异常管用,三分钟不到的时间所有人贩子都被擒住。
除人贩子外,在场的所有人都要被带去公安局。
一来是需要人证录口供,二来是安抚各位被害人的情绪,但具体的流程还是要看公安局的安排。
“抱歉,去叫人了,差点来晚了。”厉霆锋满眼愧疚地看着她。
倘若自己再来晚一步,恐怕人家姑娘的美貌就要被摧残了。
但无论是桑晚以身入局做诱饵还是刚刚对人贩子不卑不亢的态度,都让他刮目相看。
这年头能有如此胆色和勇气的女人,确实不多见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能感受到桑晚身上有股坚韧不服输的倔强劲。
桑晚故意开玩笑缓解气氛道:“英雄总是关键时刻出场,你卡的时间点刚刚好。”
他们虽然是开军车过来,但也只有厉霆锋乘坐的是辆吉普车,其余三辆都是东风牌中型载货汽车。
“你同我坐一辆车吧。”厉霆锋主动邀请。
还不等桑晚开口回答,桑晓彤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贴到厉霆锋身侧,娇柔道:“好啊,长官,那我和姐姐就坐你的车。”
“你们?”厉霆锋狐疑地看着桑晚,仿佛在等她解释。
桑晚冷厉地扫她一眼,“不行。”
回想起刚刚桑晓彤害自己的嘴脸,她就气不打一处来,哪里能忍受和她乘坐同一辆车。
“姐姐,我知道是我不好,没照顾好你才会让你被人抓到,可我也被抓了啊,更何况我还是为了你,回去哥哥和妈妈不知道要怎么责骂我。”桑晓彤嘟起嘴,委屈地低下头。
那模样谁瞧着都会有几分心疼。
“这话是从哪说起的,明明爸妈最疼爱的孩子就是你了,恨不得把我拥有的一切都抢走送给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桑晚毫不客气地反问。
明明桑晓彤已经得到所有的宠爱,可她仍然不满足,竟然还想尽办法加害自己。
“姐姐,你误会了,其实爸妈最疼爱的孩子真的是你啊!”桑晓彤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落下。
厉霆锋虽不懂姐妹二人之间的纠葛,但也明白无非就是坐车的小问题,便插话道:“那就坐一辆吧,咱们几个还是能坐下的。”
和她同乘一车?
桑晚直言拒绝,“我还是去坐货车吧,公安局见。”
话音落下,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便径直朝货车的方向走去。
她宁愿与真心的姐妹们乘坐货车,也不愿意和那样虚伪的人坐吉普车。
厉霆锋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出了神,明明那样瘦弱的肩膀却格外有力量。
这个女人,当真有趣。
“长官,你认识我姐姐吗?你们是什么关系啊?”桑晓彤眸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地嫉妒,但转瞬即逝,随即挂上了甜美的笑容,眨巴着单纯无害的大眼睛盯着厉霆锋。
“你算计我的时候,想没想过怎么跟家里交代呢?”桑晚的眸底浮现出一丝冷意。
桑晓彤顿了顿,颇有优越感的仰起头,“桑晚,你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当初你下乡三年都没人管你的死活,如今你就是死了又有谁会多看你一眼呢?没人在乎。”
因为桑家的漠视,所以桑晓彤才有胆量肆意妄为。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刚刚你提醒人贩子不就是想留下吗?我们也算是成全你了。”身侧的人帮忙回怼。
与此同时,两个人贩子正在踹门。
眼看着门要踹开,她们跳窗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桑晚保证大家都跳出去后,才准备跳出去。
却不曾想右腿刚爬上去,左腿就被人拽住了。
“桑晚,既然你们不带我走,那你也别想走!”桑晓彤死死地拽住她的腿,眼神坚定。
门已然被踹开一半,眼看着再不走就跑不掉了,桑晚只好扭头交代道:“你们别管我了,快跑,出去后朝东跑三里地然后再往南拐,至于后边的路怎么回去,我也不清楚,总之大家快跑吧!”
与其一齐留下来等死,倒不如跑一个算一个。
原以为大家会纷纷逃命去,不曾想她们竟异口同声道:“不行,要走一起走!”
话音落下,有从外面伸胳膊推搡桑晓彤的,有用力向外拽桑晚的。
“哐。”
门彻底被踹开,桑晚也被她们救出去,只是膝盖着地,痛感袭来。
“没事吧?”
“没事,快走。”桑晚强忍着疼痛向外跑。
听着她们跑远的脚步声,桑晚心头的恨意达到极点。
“该死,让她们跑了。”
“放心她们跑不远,别忘了这是在谁的地盘!你去给弟兄们松绑,我先把这个落下的绑了!”
人贩子朝桑晓彤缓缓逼近,可桑晓彤却丝毫不慌乱。
“大哥,我可没想跑,我知道你们的手段高明,压根不愿意做无用功,反正跑又跑不了。”桑晓彤嘴角挂起笑意,语调上颇带讨好的意味。
既然她们敢舍弃自己,那就一个都被想走。
人贩子捏着她的下巴,半晌没说话,突然猛地抽她一个耳光。
“小娘们,想骗我,你省省吧!你说的没错,她们跑不掉,你也休想耍花招。”
桑晓彤捂着脸颊,三年来从没人敢动她一根手指头,她怎能不恨!就算是死她也要把桑晚拉回来陪葬。
“我现在人都在你们手里,哪敢耍花招!你也知道我恨那个女人,所以我一定是全心全意帮你们把她抓回来的。”桑晓彤好似没事人般又挂上笑脸。
人贩子饶有兴趣地盯着她,“你倒是识相,说吧,你能怎么帮我们?”
“我知道她们很难逃出你们的手心,但有她们的逃跑路线,自然是更好抓到人,对吧?”桑晓彤心中已然有三四分底气,她清楚人贩子快要同意了。
正当人贩子久久不能做出决定时,人贩子头目走过来,“好,那我们就相信你一次。”
他赌的是桑晓彤对她们的恨意。
另一边,桑晚感觉膝盖肿成馒头大小,每一步都有胀痛感,所以速度格外慢。
“路线我已经告诉大家了,我们各奔东西,大家能跑的赶紧跑,记住逃出去第一件事就是去公安局报案!”
她刚刚已然目睹各位姐妹的真心,她又怎么能在危机关头拖大家的后腿呢?
“不行,是你救我们出来的,怎么能丢下你呢?不如我们轮流背你。”
“我们是一起逃出来的,要走一起走。”
如果不是因为桑晚唤醒大家,她们此时没准已经被人贩子卖往山沟,这辈子都别想再走出大山了。
桑晚的心头泛起阵阵暖意,三年来,从没有人用如此真心对待她。
“好,我尽量不拖大家后腿,快走!”
晚一步就可能逃不掉。
她不愿让人背着,只能轮流搀扶她,而桑晚也强忍痛感,尽量不拖延大家的时间。
她们走了好远,从未感觉时间如此漫长。
“我们已经走很远了,前面路两边全是玉米地,越走心里越没底,我们真的能逃出去吗?”
回答她的是沉重的布鞋摩擦地面的声音,此外只剩寂静。
其实心里打鼓的不止她一人,只是她是第一个说出口的。
“拐弯处应该就在前面,大家不要放弃,等我们逃出去,让公安把这里一窝端了!”桑晚转而把话头说长远些,给众人力量。
立马有人接话茬道,“对!到时候咱都是大英雄咧!没准还能上村口小卖部前卖的报纸咧。”
“到时候让我男人也知道知道,我除了生娃伺候婆子也不是没用的人咧!”
她们的心中重新燃起希望,脚下也更有力气。
“应该就是前面的路口往南拐。”
桑晚的话带给大家希望,她们一心朝前路走去。
眼看就要走到路口,身后突然传来轰隆隆的声音。
回头望去,数十辆摩托正朝她们赶来。
摩托上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那伙人贩子,他们脸上洋溢着坏笑,挑衅地吹着口哨。
“快跑!”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大家如被狼追赶的兔子般撒腿往前跑。
生怕跑慢了被抓回去。
但两条腿终究倒腾不过两轮车。
人贩子骑摩托把她们团团围住,此时,桑晚才看清坐在人贩子头目身后的人是桑晓彤。
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地笑,眼中满是阴鸷和狠辣,直勾勾地盯着桑晚。
很明显,她们被桑晚出卖了。
“臭娘们,老子看你们往哪跑?”
“就是你挑唆她们逃跑的?坏老子事,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
人贩子头目骂骂咧咧地下车,狠狠啐口吐沫星子,用力捏住桑晚的嘴。
“袭击你们的计划就是她制定的,大家也是受她挑唆才敢逃跑的。要我说打断她的腿还是便宜她了,就应该划了她的脸,把她卖到山沟子里,让她自生自灭!”桑晓彤见缝插针地拱火。
“好法子,老六,把刀给我拿过来!你说我是划左边脸好还是右边脸?”对方面目狰狞,刀锋已然对准她的脸颊。
桑毅知一噎,竟无法反驳。
场面一度陷入尴尬。
桑母干笑着打圆场:“这么多年规矩早就改了,都是一家人,怎么舒服怎么来。”
“对对对,妈说得对。”
三哥也跟着附和。
看着他们伪装出来的温情和和善,桑晚嘴角扯起冷意。
还不是惦记着她手里的录取通知书?
说白了,就是有利可图。
倘若她今天真的给了,就会立刻看到他们恢复到从前的样子。
但她已经不会再像以前一样躲在被子里哭了,因为对这家人的感情,早已经在这三年来消失殆尽了。
不在意,就不会受伤。
桑晚放下手中的筷子:“你们不用演了,我知道你们想要我的录取通知书,但我是不会让给桑晓彤的。”
全家人都愣住了,似乎没想到他直接就这么说了出来。
桑母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将手里的筷子甩在桌上:“不让?如果不是你占着家里的资源,你能考上大学吗?不让,你是怎么舔着脸说出这样的话的?”
“桑晚,做人不能这么自私,你享受着最好的资源考上大学,而晓彤却什么都没有,你觉得这公平吗?”
桑老、二嗓音温润的指责。
“公平?”桑晚笑了:“什么是公平,这大学是我这三年不吃不喝不睡考下来的,我又凭什么要把自己的劳动成果让给她,你们觉得这就是公平了?”
“桑晚!”
桑父拍桌而起,厉声道:“真不知道我们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一个不知道感恩的逆女,不就是让你让一个录取通知书出来吗,怎么搞得和你要你命一样!”
他当厂长之前是退伍兵,发起怒来严厉又令人窒息。
要是以前,桑晚最怕的就是这个父亲生气。
可是现在,她为什么要怕?
他们都放弃她了,她凭什么不能放弃他们?
“呵,说的容易,我把录取通知书让给她那我怎么办?我就只配一辈子待在这儿?她的人生是人生,我的人生就不是人生了?”
“既然让你这么做,那就肯定是帮你想好退路了呀。”
桑老三、不以为意的耸耸肩:“你留在家里我们也都是会照顾你的,而且妈马上退休了,厂里有你的名额,你进厂那就是正式工,有什么不好的?”
“是啊,一个录取通知书而已,你也没什么损失。”
桑老、二扶了扶眼镜框:“晓彤是你妹妹,你就多让让她。”
“呵。”桑毅知冷笑:“说白了就是自私自利,见不得别人好。”
“大哥,二哥,三哥,你们不要为难姐姐了,她不愿意就算了,现在工作也没那么难找,无非就是受苦受累一些,我可以的!”
桑晓彤急急的出来“打圆场”。
桑父一听她要受苦受累,脸色更黑了,直接对着桑晚下最后的通碟。
“你要是不把通知书交出来,就给我一辈子待在这个家里!”
桑晚闭了闭眼睛,轻颤的手指捏成了拳。
“录取通知书我藏起来了,根本就没带回来,所以你们别想了,哪怕是关禁闭,也没关系,毕竟也不是第一次了,大不了这个学谁都别去上。”
“你!”
桑父气的胸口闷疼,看着她一副柴米油盐皆不尽的模样,狠的咬牙:“我们桑家怎么就能养出你这么一个白眼狼?!你简直太令我失望了!”
“就是啊,妈的工作都说要让给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人总要知足吧!”
桑老三也黑了脸。
桑晚深深的吸了口气,嗓音平静的回怼:“那你们怎么不给桑晓彤工作呢?非要抢我的通知书,说白了,你们也知道上大学的分量,只是觉得我的前途不重要,桑晓彤的前途才重要,仅此而已。”
她说完,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下乡回来的第一顿饭,没有一句关怀,依然想从她身上压榨。
可她已经不欠他们分毫。
所以,别再想从她身上获取到任何东西。
他们不配。
第二天中午,傅寒声打来了电话,说叫桑晚出门说一说婚事。
桑晚想着在走之前这门婚事怎么也得有一个了善,便答应了。
见面的地点是一家国营饭店。
和傅寒声在一起这么久,这是他头一次舍得带她来这种地方。
“你来了。”
傅寒声端坐在椅子上,一身正气。
桑晚走过去坐下,傅寒声递来了菜单:“你看看有什么想吃的,随便点。”
桑晚也没客气,要了两道肉菜。
傅寒声放在腿上的双手紧了紧,酝酿着开口:“晚晚,你真的误会了,我和晓彤之间什么都没有,只是看她有时候比较可怜,所以多帮衬了一些。”
这是他多一次主动解释和桑晓彤之间的关系。
桑晚没吭声,因为知道他还有后话。
“你也别把对我的气撒到晓彤的身上,她挺无辜的…”
“我怎么朝她撒气了?”
桑晚笑了笑:“因为我不给通知书,对吧?”
傅寒声一愣,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的说出来,深邃的眸中闪过一抹不自然,但转瞬即逝。
空气短暂的静了几秒。
“其实上大学不就是为了找个好工作吗,那你到阿姨的纺织厂里工作,其实也挺好的,这个上大学的名额,就让给晓彤......我觉得没什么。”
他难得同桑晚说这么多话,却也是劝她把大学的名额让给桑晓彤。
觉得不甘心吗?
是不甘心。
可再不甘心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傅寒声,桑晓彤在我亲生父母那里过得非常好,没有让她受过一丁点的委屈,可是我不一样。”
桑晚嗓音平静:“这三年我下乡所受的苦,你们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体会得到,我的绝望,我的崩溃…到现在我的身上都有密密麻麻的疤痕,有皮带抽的,有烟烫的,还有小刀割的,旧的好了,马上就有新的......”
“你知道吗,当时我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就这么死了算了。”
“但我又不甘心就这么死了。”
“我觉得我的人生不应该是这样的,但我也知道,家里我是靠不住了,所以我只能考大学改变自己的命运。”
“你们都说如果不是桑家给我创造条件,我是不可能考上大学的,可,我亲生父母也同样给桑晓彤创造了读书的环境。”
“所以,我为什么还要让着她呢?”
“我让她让的还不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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