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陈默林悠然的女频言情小说《重回1983:开局被女知青陷害入狱陈默林悠然全文》,由网络作家“拾悟”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铁栅栏的阴影斑驳地映在陈默脸上,空气中弥漫着汗臭、霉味和烟草的混合气味。拘留室里,几个男人或坐或躺,神情麻木。一个穿着藏蓝色制服,戴着55式大檐帽的警察,拿着搪瓷缸子,慢悠悠地喝着水,全然不顾屋内浑浊的空气。陈默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思绪如潮水般涌来。2024年,宽敞明亮的董事长办公室,落地窗外是繁华的铜城夜景。陈默站在窗前,手中握着一杯红酒,眼神复杂。他想起自己为林悠然付出的一切:为了她,他终身未娶;为了她所谓的梦想,他倾尽所有,甚至不惜挪用公款;为了她,他最终落得身败名裂,锒铛入狱。“陈默,你太傻了,你以为我真的爱你吗?”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回响,林悠然精致的脸上满是嘲讽,“我不过是利用你罢了。”“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陈默...
《重回1983:开局被女知青陷害入狱陈默林悠然全文》精彩片段
铁栅栏的阴影斑驳地映在陈默脸上,空气中弥漫着汗臭、霉味和烟草的混合气味。拘留室里,几个男人或坐或躺,神情麻木。
一个穿着藏蓝色制服,戴着55式大檐帽的警察,拿着搪瓷缸子,慢悠悠地喝着水,全然不顾屋内浑浊的空气。
陈默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思绪如潮水般涌来。
2024年,宽敞明亮的董事长办公室,落地窗外是繁华的铜城夜景。陈默站在窗前,手中握着一杯红酒,眼神复杂。他想起自己为林悠然付出的一切:为了她,他终身未娶;为了她所谓的梦想,他倾尽所有,甚至不惜挪用公款;为了她,他最终落得身败名裂,锒铛入狱。
“陈默,你太傻了,你以为我真的爱你吗?”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回响,林悠然精致的脸上满是嘲讽,“我不过是利用你罢了。”
“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陈默颤抖着声音,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
“是葛原的。”林悠然冷漠地吐出四个字,像一把尖刀刺穿了陈默的心脏。
葛原,葛爽的父亲,铜城冶炼厂原厂长,那个抽象的男人,陈默不敢相信林悠然在花一样的年纪竟然将完美的自己交给了一个老男人。
林悠然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陈默,你输了,从一开始你就输了!”
回忆戛然而止,陈默猛地睁开眼睛,眼前是1983年阴暗潮湿的拘留室。
他环顾四周,熟悉且破旧的墙壁和生锈的铁窗,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蓝色工装,又摸了摸口袋里的粮票和几张毛票,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我…我回来了?”陈默喃喃自语,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涌上心头。他清楚地记得,1983年,正是他人生的转折点。
那天清晨,他从睡梦中醒来,发现自己和林悠然在一张床上。他完全不记得前一晚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头痛欲裂。林悠然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印着牡丹花的花暖瓶,低着头,一言不发。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她柔顺的头发上,泛起一层金色的光晕。
“悠然,我…我......”陈默想要解释,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悠然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声音哽咽:“陈默,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接下来的几个月,对陈默来说如同噩梦。
林悠然怀孕了,一口咬定是陈默强奸了她。在那个保守的年代,“流氓罪”是足以毁掉一个人一生的罪名。为了保住儿子,陈默的父母变卖了全部家产,才将他从拘留所里捞了出来。
陈默出狱后,满心愧疚,他始终认为林悠然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他找到林悠然,想要和她结婚,给她和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结婚?你凭什么?”林悠然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鄙夷,“你以为我会嫁给你这个流氓?”
陈默站在林悠然家门口,看着她冷漠的背影,心如刀绞。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会落到如此田地。
“悠然,你听我解释......”陈默想要上前,却被林悠然狠狠地推开。
“别碰我!”林悠然厌恶地躲开,“我不想再见到你!”
陈默颓然地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房门,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他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林悠然和葛原精心策划的阴谋。
“陈默,”拘留室里,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拍了拍陈默的肩膀,“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陈默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又看了看拘留室里的其他人,眼神逐渐坚定起来。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悲剧重演!”陈默握紧拳头,暗暗发誓。他站起身,走到铁窗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深吸一口气。
陈默还未从思绪中抽离,铁门便“哐啷”一声打开了。一个年轻警察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说道:“陈默,提审。”
陈默深吸一口气,跟着警察走出了拘留室。走廊里昏暗的灯光照在他脸上,显得有些苍白。他一路沉默,脚步坚定。
推开审讯室的门,一股混浊的空气扑面而来。房间里烟雾缭绕,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坐在桌后,神色严肃。墙上挂着一幅“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标语,下方是一张1983年的日历,鲜红的数字仿佛在提醒陈默此刻身处何地。
葛原坐在正中间,手里夹着一根烟,吞云吐雾。他旁边坐着张援朝,眉头紧锁,一言不发。几个警察坐在他们两侧,手里拿着笔和本子,准备记录。
林悠然坐在一旁,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似乎在哭泣。林父林母坐在她身边,不停地安慰她。葛爽则站在林悠然身后,一脸关切地望着她。与他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陈默的父母,他们坐在另一侧,满脸担忧地看着陈默,嘴唇颤抖着,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陈默,”葛原重重地吸了一口烟,然后将烟头狠狠地摁在烟灰缸里,“你还有什么话说?”
陈默环视四周,眼神平静,没有丝毫慌乱。他看着林悠然,又看了看葛爽,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葛厂长,请问我犯了什么错?”陈默语气平静地问道。
“你还装傻?”葛原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你品行不端,作风败坏,玷污了林悠然同志的清白,你还有脸问自己犯了什么错?”
林悠然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向陈默,哽咽着说道:“陈默,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我一直都…都那么相信你......”
葛爽也站出来帮腔:“陈默,你太让我失望了!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没想到你竟然做出这种事情!”
陈父陈母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陈母哭着说道:“葛厂长,求求你,放了我们家小默吧!他…他还是个孩子啊!”
陈父也跟着说道:“我们会承担所有责任,求求你们,给他一次机会吧!”
陈默看着父母焦急的神情,心中五味杂陈。他深吸一口气,平静地说道:“林悠然,你所说的这些,有证据吗?”
林悠然身子微微一颤,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就是证据......”
“你就是证据?”陈默冷笑一声,“你身上的痕迹是我的证据?你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我的证据?”
“是…是的......”林悠然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听不见。
陈默上前一步,逼视着林悠然,一字一句地问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吗?”
陈默注意到林悠柔的目光,他轻轻咳嗽一声,打破了车厢里尴尬的沉默。他转头看向葛爽,语气平静地说道:“葛副段长,林悠柔同志是来实习的,不是来让你‘罩’的。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完成厂里交给你的任务吧。”他说着,还意味深长地看了葛爽一眼。
葛爽被陈默的话噎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又不知该说什么。他狠狠地瞪了陈默一眼,最终还是悻悻地闭上了嘴。他双手抱胸,扭过头去,不再理会林悠柔,只是脸上还带着一丝不甘和恼怒。
林悠柔感激地看了陈默一眼,轻声说道:“陈段长,你能给我讲讲现在的铜城冶炼厂吗?”她微微侧过身,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
陈默点点头,开始讲述起来。“铜城冶炼厂现在是国家重点扶持的企业,主要负责铜矿的开采和冶炼。去年,那可真是一段辉煌的时光,咱们的产量傲视群雄,稳稳占据了全国铜产量总值的七成。”
随后,他简要介绍了厂里的情况,以及目前面临的一些困境。他说话时,语气平稳,条理清晰,让人很容易理解。
坐在对面的吴育哲和其他几个大学生也纷纷表示了对铜城冶炼厂的兴趣,希望陈默能给他们讲讲铜城冶炼的历史。
陈默欣然同意,开始娓娓道来。
葛爽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似乎对陈默的话不屑一顾,但耳朵却竖了起来,偷偷听着陈默的讲述。
陈默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述铜城冶炼厂的历史:“铜城冶炼厂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上世纪五十年代。当年,国家地质勘探队在铜城这片荒凉的土地上发现了丰富的铜矿资源,从此,这片沉寂的土地焕发出了新的生机......”他顿了顿,环视了一下众人,继续说道:“国家开始大力发展铜城冶炼厂,一批又一批来自五湖四海的建设者,扛着‘支援大西北’的旗帜,扎根铜城,住在土窑洞,喝着雨滘水,开始了‘住在折腰山,干在折腰山,埋在折腰山’的艰苦生活......”
陈默以一种绘声绘色的姿态,缓缓铺陈开铜城冶炼厂那段波澜壮阔的艰辛发展历程。
从最初那一声震撼山谷的爆破轰鸣,到工人们汗水浸透衣衫,首次深入矿脉的坚韧探索;直至那决定性的一刻,第一炉炽热的铜水在炉火中喷薄而出,闪耀着希望与奋斗的光芒。
他讲述得如此细腻入微,每一个细节都仿佛被时间精心雕琢,又恰似他亲身穿越了那段风云变幻的岁月,将往昔的辉煌与不易,一字一句,温暖而深沉地传递给听众。
他的语气时而激昂,时而低沉,将那段充满激情和奉献的历史,展现得淋漓尽致。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陈默的声音在回荡。大学生们听得津津有味,眼神中充满了敬佩和向往。就连一直对陈默不屑一顾的葛爽,也忍不住竖起耳朵,认真地听着。
“......为了建设这座工厂,为了发展祖国的有色金属工业,无数的先辈们付出了青春和汗水,甚至献出了宝贵的生命......”陈默说到这里,语气变得低沉起来,眼神中充满了敬意和缅怀。
“陈段长,你说的这些,是真的吗?”吴育哲忍不住问道,眼神中充满了好奇。
陈默点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当然是真的。我父亲就是一名老冶炼工人,他亲身经历了那段艰苦的岁月,他经常给我讲起那些感人的故事......”
葛爽听到这里,忍不住插嘴道:“切,吹牛谁不会啊?我还说我爷爷参加过长征呢!”
他翻了个白眼,一脸不屑的表情。
陈默没有理会葛爽的挑衅,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当年,为了开采矿石,工人们需要用最原始的工具,一锤一锤地敲打着坚硬的岩石。冬天,寒风刺骨,他们的手脚冻得通红,甚至开裂;夏天,烈日炎炎,他们汗流浃背,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
陈默的讲述,让大学生们仿佛回到了那个激情燃烧的岁月,他们仿佛看到了那些为了国家建设,不畏艰辛,勇于奉献的先辈们。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敬佩和感动。车厢里的气氛变得庄严肃穆,每个人都沉浸在陈默的讲述中。
葛爽见陈默再次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心中更加不爽。他再次打断陈默的讲述,阴阳怪气地说道:“我说陈默,你就别在这吹牛了!你说的这些,谁知道是真是假?你以为你是谁啊,故事大王啊?”
他说完,还故意哈哈大笑起来,试图用笑声来掩饰内心的嫉妒和不满。
陈默没有理会葛爽的嘲讽,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地说道:“葛副段长,你说的对,这些故事也许你没有经历过,所以你无法理解。我只是想告诉大家,铜城冶炼厂的今天,是无数先辈们用汗水和鲜血换来的。我们应该珍惜现在的一切,努力工作,为厂里的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
他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葛爽一眼。
陈默一句话点醒了葛爽,葛爽虽然满心不甘,但也只能愤愤地接过横幅的另一端。
他斜睨着陈默,眼神中充满了敌意,仿佛手里拿着的不是横幅,而是什么烫手的山芋。
他扯着横幅,用力过猛,差点把自己绊倒,踉跄了几步才稳住身形。他偷偷地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尽量不去看陈默那张让他厌恶的脸。
这时,火车进站的汽笛声悠长地响起,打破了车站广场的喧嚣。
李主任招呼两人:“火车来了,赶紧去接人!”他说着,快步走向出站口,手里还拿着一个扩音喇叭,准备用来招呼实习生。
陈默和葛爽只得暂时放下私人恩怨,跟在老李身后走向出站口。
阳光透过火车站的玻璃顶棚洒下来,照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形成一片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气味,混杂着汗味、食物的香味以及淡淡的消毒水味。
广播里不断播报着列车到站的信息,夹杂着各种嘈杂的噪音,让人感到有些烦躁。
出站口,陈默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眼就看见了林悠柔。她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蓝色长裤,扎着一条马尾辫,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如同清晨的阳光般温暖,让人感觉清新自然。
她的出现,仿佛给这喧闹的火车站带来了一丝宁静。她正拿着一个水壶,小口小口地喝着水,不时地用手背擦拭着额角的汗珠。车站的广播声、汽笛声以及人群的喧闹声,似乎对她没有丝毫影响,她依旧保持着那份恬静和优雅。
而林悠柔旁边站着一位身材高挑的男子,正是吴育哲。他穿着一件格子衬衫,提着一个帆布行李箱,戴着一副眼镜,斯斯文文,脸上带着一丝腼腆的笑容,整个人看起来文质彬彬。
他正和林悠柔说着什么,不时地用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在阳光下反射出一道光芒。他似乎有些紧张,眼神不时地飘向四周,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一切都和以前一样,就像上一次一样,陈默不禁又陷入了回忆。
记忆的闸门一旦打开,便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将他淹没。
上一世和林悠柔相处的点点滴滴,如同电影画面般在他眼前闪过。
他记得林悠柔温柔的笑容,记得她关切的眼神,记得她在他最困难的时候给予的帮助和支持。他的眼眶渐渐湿润,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泪水流下来。他知道,这一世,他一定要好好珍惜眼前的一切,不再辜负林悠柔的真心。
大学生们,怀揣着青春特有的蓬勃朝气,目光中闪烁着对未知世界的好奇与憧憬,陆陆续续地聚拢到老李的身旁。
他们的视线被一条鲜艳的红色横幅所吸引——“热烈欢迎京都工业大学实习生莅临本厂实践指导”,字里行间洋溢着热情与期待。
阳光透过云层,温柔地洒在这些年轻的脸庞上,为他们的笑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那光芒中,仿佛能窥见他们对未来无限可能的热切向往和坚定信念。
李主任满面春风地迎向那群朝气蓬勃的大学生,几句温馨的寒暄如同春日暖阳,瞬间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他关切地询问起他们的旅途是否顺利,眼中闪烁着对年轻学子旅途经历的浓厚兴趣。
随后,李主任以一种轻松而亲切的语气,简要地向他们引荐了陈默与葛爽,仿佛是在介绍两位久别重逢的老友,让这场初遇充满了温馨与期待。
陈默调整好情绪,走到林悠柔和吴育哲面前,热情地和他们打招呼:“林悠柔同志欢迎回家,吴育哲同志欢迎你们来到铜城!”他说着,主动伸手帮他们搬运行李,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再次见到这两位故人,他的内心充满了感慨。
“陈默段长同志,你好。”林悠柔笑着回应道,声音温柔如水。她将手中的水壶递给吴育哲,然后接过陈默递过来的行李,“谢谢。”
“陈默段长同志,你好,久仰大名!”吴育哲也笑着和陈默打招呼,语气中带着一丝敬佩。他伸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葛爽则殷勤地跑到林悠柔面前,脸上堆满了笑容,语气谄媚:“悠柔,我是葛爽,你姐姐林悠然你应该还记得吧?我是她…她未婚夫啊,也就是你姐夫!这一路累坏了吧?渴不渴?我给你买了汽水!”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瓶北冰洋汽水,递到林悠柔面前,一脸讨好的样子。
林悠柔微微一愣,礼貌地拒绝道:“谢谢,我不渴。”她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与葛爽保持一定的距离。
陈默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几人的互动,心中暗暗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陈默扶着林悠柔上了车,然后自己也爬了上去。卡车缓缓启动,朝着铜城的方向驶去。陈默坐在林悠柔旁边,看着她恬静的侧脸,心中充满了希望。他知道,新的生活,新的挑战,即将开始。
陈默将几人的行李搬上卡车后斗,示意李主任可以返程了。阳光照在卡车墨绿色的车厢上,反射出一道道刺眼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汽油的味道,夹杂着一些尘土的气息。
“出发!”李主任一声吆喝,绿色东风EQ140大卡车载着众人,缓缓驶离了金城火车站,朝着铜城的方向驶去。
返回铜城的路上,葛爽再次凑向林悠柔,一手支在林悠柔眼前,挡住了林悠柔看向车外的视线。
他依旧摆出一副自以为潇洒的姿态,油腻地笑着说:“悠柔啊,到了铜城可就是到家了,以后姐夫罩着你!”他说着,还挤眉弄眼地朝着林悠柔抛了个媚眼,眼神中满是得意和轻佻。
路面坑洼不平,卡车颠簸得厉害,葛爽因为惯性,身体不由自主地朝林悠柔倾斜过去。
林悠柔秀眉微蹙,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挪,躲开了葛爽的靠近。她淡淡地回了一句:“不用了,谢谢。”
她语气冷淡,眼神中带着一丝厌恶。她转头看向车外,不再理会葛爽。
路旁的景色飞速倒退,黄土裸露的山丘,稀疏的灌木,一切都显得那么荒凉。
葛爽并未察觉到林悠柔的疏离,他继续喋喋不休地说着:“你姐在家书里都和我说了,说你性子柔弱,让我多照顾你。你放心,有姐夫在,没人敢欺负你!”他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副“我很厉害”的样子。
林悠柔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心中的不适,她实在是不想和葛爽多说一句话。
她知道姐姐未婚先孕的事情,也从姐姐的口中得知她与葛爽的关系,她更加清楚姐姐和葛爽是什么样的人,她对这个“姐夫”只有厌恶。
她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陈默,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丝解脱。
林悠然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低着头,不敢看向陈默的眼睛。
“是......”林悠然的声音细若蚊蝇。
葛原看到林悠然这副模样,心中暗骂一声“没用”。他再次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指着陈默怒吼道:“陈默,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狡辩的?”
陈默没有理会葛原的咆哮,他依旧盯着林悠然,眼神锐利如刀:“林悠然,你确定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林悠然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了,她咬着嘴唇,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陈默看着林悠然,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没有再说话。他知道,这场审讯,才刚刚开始。
陈默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葛原的脸上。“葛厂长,您身为厂领导,说话可是要负责任的。人证物证俱在?物证在哪里?孩子还没出生,怎么就成了我的?就凭林悠然一面之词?”陈默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
葛原面色涨红,他没想到陈默在这种情况下还敢如此强硬。他刚要开口,却被一旁的张援朝打断。“葛厂长,稍安勿躁。陈默,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张援朝语气沉稳,让人听不出他的立场。
陈默转头看向张援朝,微微颔首。“张书记,我请求验DNA,证明我与林悠然肚子里的孩子没有血缘关系。”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林父林母难以置信地看向陈默,葛爽则露出了一丝阴狠的笑容。林悠然更是脸色惨白,双手紧紧抓住衣角,指尖泛白。
葛原猛地站起身,指着陈默怒吼道:“你这是胡搅蛮缠!DNA就一定准确吗?”
一旁年轻的警察补充解释道:“DNA技术虽然是新兴科技,但它在亲子鉴定方面准确率极高,公安部也确实提出将它纳入刑侦手段。目前,县医院和公安局一起刚刚进了DNA检测仪器,具备检测条件,可以将样本送去检测。”他扶了扶有些下滑的眼镜。
葛原急切地打断道:“就算能检测,也得等孩子出生吧!这几个月总不能无罪放了陈默,万一他跑了怎么办?”他眉头紧锁,手指在桌面上不安地敲击着,一下一下,像是敲击在陈默的心上。
陈默冷笑一声,目光直视葛原,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葛厂长,看来您对这新技术了解得还不够透彻啊。”他微微倾身,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眼神锐利如刀,“DNA检测,并不一定需要等孩子出生。母亲的羊水,同样可以用来进行比对。”
审讯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落针可闻。
葛原和林悠然脸色骤变,两人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惊慌和不安。葛原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张了张嘴,却半天说不出话来。墙上的老式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此刻显得格外刺耳,仿佛在催促着他们坦白一切。
林悠然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她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她猛地抬起头,泪水再次夺眶而出,哽咽着说道:“我…我一个黄花大闺女…怎么…怎么可能会…我不会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陈默…你…你太过分了!”她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陈默看着林悠然这副做作的模样,心中充满了厌恶。他知道,林悠然是在演戏,但她越是演戏,就越是证明她心里有鬼。陈默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林悠然,我过分?我只不过是要求进行DNA检测,以证清白。我既然敢提出检测,就证明我问心无愧。你如此害怕,又是为了什么?”他目光如炬,直视着林悠然,仿佛要看穿她伪装的面具。
林悠然不敢与陈默对视,她低下头,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了。审讯室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林悠然断断续续的哭泣声在空气中回荡,和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压抑。
陈默冷静地补充道:“如果林悠然拒绝羊水穿刺,那就证明她心虚。”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停留在林悠然的脸上,“也默认孩子不是我的。”
林悠然听到“羊水穿刺”四个字,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她惊慌失措地看向葛原,眼神中充满了求助的意味。葛原眉头紧锁,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狠狠地瞪了林悠然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警告。
葛原猛地站起身,手指着陈默,语气强硬地说道:“这简直是对林悠然同志的侮辱!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怎么能遭受这样的屈辱?!”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怒视着陈默,“陈默,你别以为你耍点小聪明就能逃脱法律的制裁!”
葛原的咆哮声在审讯室里回荡,墙上的标语仿佛都在颤抖。陈默面不改色,他平静地看着葛原,语气坚定地说道:“葛厂长,我只是想证明我的清白。如果林悠然问心无愧,又何惧羊水穿刺?”
张援朝一直沉默不语,他静静地观察着在场每个人的反应,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他缓缓地放下手中的茶杯,清了清嗓子,说道:“葛厂长,陈默的提议也并非完全没有道理。如果林悠然同志真的问心无愧,那么进行羊水穿刺,对她来说也是一种证明自己清白的机会。”
林父林母对视一眼,林母担忧地拉住林悠然的手,轻声说道:“悠然,要不就验吧,也好早点证明你的清白。”
林父也附和道:“是啊,悠然,清者自清,验了也好让大家安心。”
他们老两口毕竟是老实本分的农民,更在乎女儿的名声,况且他们内心深处也存着一丝疑虑。
葛爽见父母如此说,也走到林悠然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劝道:“悠然,就答应吧。狠狠惩戒陈默这个罪人,也免得他再胡搅蛮缠。”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但很快便被关切取代。
林悠然内心慌乱如麻,葛原的警告犹在耳边,她深知一旦答应验DNA,自己的谎言就会被戳穿。她紧紧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她眼眶通红,泪水涟涟,却始终没有说话。审讯室里安静得可怕,每个人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窗外,几只麻雀落在电线上,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仿佛在嘲笑她此刻的窘境。
陈默走出县医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傍晚的空气中带着一丝凉意,让他混沌的思绪逐渐清晰。这场风波终于结束了,他赢了。他转头看了一眼卫生所紧闭的大门,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这场风波结束了,陈默和父母回到了自己的小平房家里。正值下午饭点,这件事情早已在陈默等人未到家就传遍了整个胡同,邻里邻居都恭喜着陈默沉冤得雪,恢复了名誉。
“小默啊,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拉着陈默的手,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泪光。
“陈默这孩子,从小就老实本分,肯定不会做出那种事情的!”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拍着陈默的肩膀,语气坚定地说道。
陈默走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再次回到这个记忆中的家,心里思绪万千。斑驳的黄土砖墙,低矮的木门,狭小的院子,这一切都如此熟悉,却又如此陌生。他仿佛回到了上一世,那个充满希望和梦想的年代。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林母看着在看守所度过几日的陈默,满眼心疼,眼角的皱纹更深了。“小默,瘦了。”她一边说着,一边从兜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肉票递给陈默,“去,割点肉,好好补补。”陈默接过肉票,入手的粗糙质感让他心头一暖,这是一张7毛钱的肉票,在这个年代,可是难得的美味。
“妈,还是您留着吃吧,我在看守所里吃得挺好的。”陈默将肉票推了回去,他知道家里的条件并不宽裕。
“拿着拿着,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肉。”林母将肉票塞回陈默手中,语气不容置疑。
陈默拗不过林母,只好揣着肉票,插着兜走进国营商店。
下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柜台上,照亮了琳琅满目的商品。
货架上摆放着一些罐头、饼干、糖果等,虽品种不算繁多,数量亦是寥寥,却也足以勾起人心底的一丝渴望。许多货架如同被时光遗忘的角落,空空如也,默默诉说着那个年代的独特记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夹杂着一些不知名的香料味道。
几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售货员懒洋洋地坐在柜台后面,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几个顾客零零散散地分布在商店里,挑选着商品。
陈默走到肉柜前,递给售货员肉票。“同志,割七毛五花肉,肥的多点啊。”
售货员接过肉票,上下打量了陈默一番。“哟,这不是陈默吗?没事啦?恭喜恭喜啊!”她一边说着,一边麻利地称肉、割肉、包肉。
“谢谢啊。”陈默接过用油纸包好的猪肉肉,好奇地问道,“今天这国营商店怎么这么萧条?”
售货员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抱怨:“厂里已经两个月都开不出工资了,大家都没钱,能不萧条吗?这年头,谁家都不容易啊。”她将找零递给陈默,又补充了一句,“唉,也不知道这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
售货员的话一下子提醒了陈默。
1983年,因为成本增加,铜城冶炼厂的确从盈利转为了亏损。年底,大批职工即将面临下岗的危机。
也是在那一年,厂里为了能活下去,提出“一家只允许一名职工在厂里”的指标,父亲为了保住他的工作主动下岗。下岗后的父亲只能常年在外打工,最终累坏了身体,没过几年便撒手人寰。
思及至此,陈默心头一紧,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涌上心头。他捏紧了手中的肉,油纸的褶皱硌得他手心生疼,却丝毫感觉不到。
前世的经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父亲佝偻的身影,母亲暗自垂泪的画面,一遍遍地在他眼前闪现。他知道,他必须改变这一切!
他匆匆付了钱,转身快步走出国营商店大门。
夕阳西下,坑坑洼洼的土街道两旁的杨树被染成一片金黄,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低语,又像是在叹息。几个孩子在路边追逐嬉闹,他们的笑声清脆悦耳,却丝毫没有感染到陈默。他的内心沉甸甸的,像压了一块巨石。
回到家,陈默将肉递给母亲,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妈,我买了肉,晚上咱们包饺子。”
林母接过肉,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好,好,妈这就去准备。”她转身走进厨房,开始忙碌起来。
陈默坐在院子里的木凳上,看着母亲忙碌的身影,思绪万千。
他知道,他重生的意义不仅仅是为自己复仇,更是为了守护家人,改变他们的命运。
他抬头望向天空,夕阳已经落山,天空渐渐暗了下来,星星开始闪烁。他深吸一口气,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他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去迎接一切挑战。
“小默,吃饭了!”母亲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打断了陈默的思绪。
陈默起身走进厨房,看到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饺子。他拿起筷子,夹起一个饺子放进嘴里,一股熟悉的香味在口中弥漫开来。
“怎么样?好吃吗?”林母一脸期待地看着陈默。
陈默点点头,咽下饺子,笑着说道:“好吃,妈做的饺子是最好吃的。”他夹起另一个饺子,递到母亲嘴边,“妈,你也吃。”
林母笑着张开嘴,吃下了饺子。
夜幕降临,一家人围坐在桌旁,吃着饺子,聊着家常。屋子里充满了温馨的气氛,昏黄的灯光照在每个人的脸上,映出幸福的笑容。
吃完饭,陈默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他脑海里不断浮现着售货员的话,以及父亲为了保住他的工作而下岗的场景。他知道,他必须尽快想办法解决厂里的亏损问题,才能避免年底的下岗潮。
他翻身下床,走到桌前,点亮台灯,拿出纸笔,开始思考起来。昏黄的灯光映照着他年轻的脸庞,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决心。他知道,他必须利用自己前世的经验和知识,带领厂子走出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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