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方知砚杜宇的女频言情小说《能力太强,主任求我别辞职方知砚杜宇最新章节》,由网络作家“纸扇不用扇”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急诊大厅的场面很惨烈。断胳膊断腿儿,冒血冒脑浆。如果是电视剧的话,这部分已经打码了。一些实习生浑身僵硬地站在那里,护士们也都忙碌不已。急诊科的主治医师已经全部在抢救室内。所以此刻根本没有人注意到方知砚。他快速放下自己的东西,找到了一间休息室,里面正好挂着几件白大褂,以及相应的装备。方知砚紧急换上,而后大步走进了急诊大厅。“愣着干什么?快把其他病人推回病房!”看到一个实习生愣在那里,方知砚大声开口。实习生现在浑浑噩噩,只能听从命令干杂活儿。门外,一个急救推车匆忙运来。看到站在那里的方知砚,推车护士顿时开口喊道,“快来看看,病人大出血,已经进行了紧急压迫止血。”方知砚顺利融入急救队伍。“脉率脉压怎么样?”“脉率137,脉压70/50,脉...
《能力太强,主任求我别辞职方知砚杜宇最新章节》精彩片段
急诊大厅的场面很惨烈。
断胳膊断腿儿,冒血冒脑浆。
如果是电视剧的话,这部分已经打码了。
一些实习生浑身僵硬地站在那里,护士们也都忙碌不已。
急诊科的主治医师已经全部在抢救室内。
所以此刻根本没有人注意到方知砚。
他快速放下自己的东西,找到了一间休息室,里面正好挂着几件白大褂,以及相应的装备。
方知砚紧急换上,而后大步走进了急诊大厅。
“愣着干什么?快把其他病人推回病房!”
看到一个实习生愣在那里,方知砚大声开口。
实习生现在浑浑噩噩,只能听从命令干杂活儿。
门外,一个急救推车匆忙运来。
看到站在那里的方知砚,推车护士顿时开口喊道,“快来看看,病人大出血,已经进行了紧急压迫止血。”
方知砚顺利融入急救队伍。
“脉率脉压怎么样?”
“脉率137,脉压70/50,脉压差20。”随车护士有些焦急地喊道。
方知砚快速检查了一下病人的脖子,确定他颈椎没有损伤之后,将他的脑袋偏向了旁边。
这种状态,是典型的休克病人,如果不立刻抢救,随时会死。
至于偏脑袋,这是防止病人昏迷中呕吐导致窒息死亡。
方知砚的每一个举动,都有其目的。
“快,送去抢救室!”
“开放两个静脉通道!”
“大流量吸氧!”
“立刻做血气分析,查电解质,肌酐,尿素氮!”
“拉ECG,心电监护,快!”
有了方知砚的命令,护士们便快速忙碌起来。
病人的身上被迅速接上各种设备。
“快速2000ml林格液!”
“低分子右旋糖酐每十分钟200ml。”
“快速肌注安定10mg!”
凭借着上一世的经验,方知砚有条不紊地处理着眼前的情况。
病人的生死存亡,其实就在一瞬间。
因此所有的人都很紧张。
稍有不慎,病人就会失去生命。
可如果所有的人配合得好,用对药,把握时机,病人就能脱离危险。
每一次,都是跟死神在搏斗。
此刻,随着药液的注入,各项数值回升,抢救室内众人顿时欢呼了起来。
但,病人还有很多。
方知砚来不及庆祝,继续看下一个病人。
随车祸送过来的,并不仅仅是外伤病人。
有时候还会有一些受到惊吓的病人。
比如眼前的这位七十多岁的老人,本身患有心脏病史,出车祸的时候受到惊吓,从而诱发急性左心衰!
心电监护仪已经被用上。
方知砚瞥了一眼,便接收了所有的信息。
心率每分钟140次,房颤律,血氧百分之八十五,血压200/100mmhg。
“医生,求求你,救救我父亲啊。”
“求求你了。”
随车来的还有一个女人,估计急救推车上的老人是她的爸爸。
方知砚拍了拍她的肩膀。
“家属不要激动,我们会全力抢救,你不要让我们分心。”
说着,方知砚拿起听诊器开始进行检查。
很快,气泡音,痰鸣音,干啰音立刻钻入了方知砚的耳中。
他眉头一皱。
这病人情况很复杂,再加上年纪大了,根本不能保证是否救回来,只可以采取保守治疗。
而且也不适合放在急诊,得送到对应科室去才行。
现在这种典型的急性左心衰表现,已经十分危急了。
想到这里,方知砚快速开口道。
“推0.2毫克西地兰,20mg速尿。”
“大流量吸氧,再推呼吸机过来。”
简单的几句话,旁边的护士已经忙得飞起。
而直到此刻,一个实习生才突然反应过来,诧异地看着面前的方知砚。
“不是?你是我们急诊科的吗?”
方知砚瞥了他一眼,并没有理会,而是检查着患者的状态。
各种抢救心衰患者的药物已经用上了。
患者的情况已经逐渐有了好转。
“送去楼上!”
方知砚没有迟疑,快速开口,说着继续往下一个抢救室而去。
那实习生有些懵逼,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方知砚没有理会他。
作为一名医生,他知道自己现在的举动是不对的。
可这么多病人在这里,难道看着他们去死?
还是让你这个实习生来治?
况且,自己也需要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啊。
很快,下一个病人出现。
“脉搏细速,皮肤发冷,脉搏也快了,这个人要休克了!”
下一个病人没有推进抢救室,还在排队。
急诊科似乎是觉得他的情况并没有那么严重,所以延后了他的次序。
可方知砚看了一眼后,脸色微微凝重。
再看病人的左下肢,大出血!
根据肿胀程度和身体反应,出血量大概在八百毫升左右!
如果不及时止血,补充血容量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他不是我们院的医生!”
也就在此刻,那个实习生骤然喊了起来。
即便是在如此嘈杂混乱的急诊大厅,也引起了片刻的安静。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了方知砚的身上。
方知砚眉头一皱,没想到自己暴露得这么快。
不过不重要!
“这个病人大出血,需要立刻止血!”
他开口强调道。
实习生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冲过来开始进行止血。
随着创面清理结束,他快速往里面塞了一块纱布。
等做完这些,实习生才松了口气,接着又开口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在我们急诊科插手?”
“血没止住!”
但不等他话说完,方知砚连忙开口道。
实习生低头看去,洁白的纱布上,一点点的红色开始缓缓冒出来。
只是眨眼的功夫,洁白的纱布就鲜红无比。
“这,这!”
那实习生慌了,满头大汗,不知道该怎么办。
方知砚皱眉看了他一眼,快速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让我来。”
“让你来?你怎么可能?”
实习生想要反驳。
可还没等他话说完,方知砚单手探进了创面内,直接徒手止血。
下一秒,原本汩汩流淌的鲜血突然就止住了。
实习生反驳的话卡在嘴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别碰他!”
旁边的护士喊道。
先前病人的情况已经很危急了。
而现在方知砚出手后鲜血没有继续,就说明他按住了出血元凶!
还是徒手!
要知道,徒手止血是战争年代的应急止血法。
现在早就已经被止血钳,双极电凝这些东西给替代了。
可现在这个人,竟然拥有这样的本事?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抢救室内传来声音。
“怎么回事?”
说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出来。
看着那人,方知砚微微一怔,这么巧?
这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赫然便是自己先前的面试主考官,何东方!
没想到自己只是在中医院逗留了一会儿,他就出现在急诊科了。
这下真要被认出来了。
“知夏。”看到自家妹妹,方知砚的脸上顿时露出一丝笑容。
十二岁的小姑娘,扎着头发,蹦蹦跳跳,唇红齿白的,谁不喜欢呢?
这么可爱的孩子,又懂事又有活力,别说是自己的亲妹妹了。
就是别人看到,也是竖个大拇指。
方知砚一把牵住了小妹。
小妹则是兴冲冲地开口道,“大哥,这是我们英语老师。”
方知砚不是第一次接小妹放学了,自然也认识。
这个许秋霜是学校里最年轻的老师之一。
人长得漂亮,能力也很不错。
据说还是一流师范毕业的。
因为老家是江安市,所以才回来教学。
“许老师。”方知砚礼貌地点了点头。
眼前这个许秋霜,也就比自己大个一两岁。
放在前世没什么,可现在,二十七岁没结婚的女老师,也有不少人说闲话的。
“你是知夏的哥哥吧。”
许秋霜点头算是打招呼。
“今天知夏的英语测试又是全班第一,很不错,值得表扬。”
简单夸了一下知夏,知夏的一双眸子已经得意地眯起来了。
那精致的小脸蛋儿扬了起来,仿佛在说,“快夸我,快夸我。”
方知砚伸手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
这才是道,“还得感谢许老师的教育。”
“知夏这孩子性子活泼,怕是给许老师带来不少麻烦。”
许秋霜既是英语老师,也是班主任。
她闻言摆摆手,“知夏很懂事的,我很喜欢这孩子。”
两人寒暄几句,各自告别。
方知砚这才带着小妹回家。
“知夏,你们英语老师是不是单身啊?”
旁边的陆鸣涛压低声音问道。
“是哦,鸣涛哥哥怎么了?你该不会喜欢我们许老师吧?”方知夏人小鬼大。
“那你可不行哦,许老师不想找男朋友,人家可是一心扑在事业上。”
“我以后也要像她这样。”
听到这话,陆鸣涛干笑一声,方知砚则是一头黑线。
“胡说什么呢?闭嘴,今天回家吃红烧肉。”
“什么?有肉肉?”听到这话,方知夏顿时激动起来。
“噢,噢,太好了,今天有肉肉吃喽。”
等一行人到家的时候,饭菜已经差不多了。
方知砚也是将自己入职中医院的事情再度宣布了一番。
虽说目前只是试用期,可方知砚坚信,凭借自己上辈子的经验。
只要给了自己机会,就一定能活出不一样的人生。
吃完饭,陆鸣涛聊了几句,便提出了告辞。
方知砚帮忙收拾着,小妹在一旁做作业,姜许在做针线活儿。
看着眼前这一幕,平凡而又温馨,一时之间,方知砚也是有些痴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原主拼了命也要把母亲和妹妹带出来。
若是留在那个地方,简直就是活受罪。
带出来了,哪怕一开始艰苦一点,可总能过上好日子的。
收拾好厨房,方知砚开始收拾屋子。
屋子很小,只有两间,一个客厅一个卧室,是用帘幔隔开的。
卧室留着母亲和小妹睡,方知砚就睡在沙发上面。
租住的地方是城中村,一户人家把几个屋子分别租出去。
所以上厕所就得去外面的旱厕,刷牙洗脸外面有水池。
等忙得差不多了,方知砚一抬头,小妹正在自己预习下一节课的内容。
母亲姜许揉了揉有些发花的眼睛,还在继续绣活儿。
自己一定要努力,早日挣到钱,摆脱这样的状态了。
灯光一直到很晚,小妹都已经睡着了,姜许才是关了灯,放下手中的东西回了卧室。
方知砚躺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二天一早,姜许继续干活儿。
方知砚吃过早饭,送小妹上学,自己则顺路去中医院上班。
今天是第一天上班,无论如何,都要留个好印象。
送完小妹,方知砚一路小跑着去医院。
医院距离不是很远,也就一两公里。
前世作为医生,方知砚深知对医生来说,拥有一个好身体是多么重要的事情。
曾经不知道有多少同事,因为常年熬夜,加班,长时间做手术英年早逝。
自己这一世,可绝对不能这样。
所幸原主跟别的人不一样,或许是有个中医外公的缘故。
他从小就常年练五禽戏,导致身体十分好。
而方知砚也得继续保持下去。
转弯路过一家早餐店,人满为患,方知砚也放慢了脚步。
不远处,一辆小奥迪停在了路边,有个年轻女孩一边打电话一边往早餐店走去。
“妈,我知道了,我爸不是要开会吗?老早就走了,我跟他汇报什么?”
“我知道,他管着江安市,我在这里还能遇到危险不成?”
“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老板,两个包子一杯豆浆。”
“行了,妈,我挂了啊。”
挂了电话,那姑娘径直就跨越了非机动车道,往停在路边的奥迪边走去。
可也就在此刻,一辆大三轮,满载着玻璃正在急速行驶。
这姑娘没有反应过来,直接就要跟大三轮撞在一起。
大三轮驾驶者脸色大变,惊叫着改变了方向。
可即便如此,车子失控,一头撞上了路边的电线杆子。
“砰。”
后车厢翻转,捆绑着玻璃的绳子骤然断裂。
紧接着,那一排排的玻璃直接砸在了姑娘的身上。
“轰!”
“哗啦!”
那姑娘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被玻璃砸得结结实实,失去了意识,摔倒在地上。
碎裂的玻璃碴满身满地都是。
这里的情况,瞬间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惊呼,大叫,混乱。
四周的人渐渐围绕成了一个圈子。
而方知砚作为一个全程目击者,整个人都麻了。
“这事故,还能再突然一点?”
但,作为一个医生的素养,他大步跑上前,同时掏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
“中医院东边,长江路和黄海路拐角处,有个姑娘,被玻璃砸晕,陷入昏迷。”
等他打完电话,挤进人群中的时候,已经有一个中年男人冲进去了。
看样子,他似乎也是个医生。
仔细看了一眼那年轻姑娘的伤势之后,他开口道,“颈静脉被割断了。”
“快,谁打个急救电话。”
“我已经打了。”方知砚快速开口道。
那男人点了点头,“谁有干净的布?”
“颈静脉被割断,现在需要按住不让它出血。”
旁边路过的人连忙找出了一张干净的布出来。
那男子快速接过,按在了小姑娘的颈静脉上面。
年轻姑娘陷入昏迷,现在只能等待急救车过来。
方知砚仔细看着,可紧接着,他脸色微微一凝。
位置不对!
那男子按的位置有问题,似乎压住这姑娘的气管,影响她呼吸!
“哈哈哈。”
听到小妹的声音,方知砚一天的疲惫都尽数消散。
他抱着方知夏往屋子里走去,“好啊,我们家小妹不胖,可瘦了,瘦得跟小猴子一样。”
“二哥,你老说我,你才是猴子呢。”
方知夏严重不满地扭起了身子,一双大眼睛气鼓鼓地瞪着方知砚,煞是可爱。
“哈哈哈。”
方知砚又是笑了起来,同时将小妹放下。
屋内,姜许正在打扫卫生。
见俩孩子打闹,她脸上也露出一丝笑容。
“知砚,今天第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
“还行。”方知砚点了点头,“我的带教老师叫曹冲,他表扬了我好几次,说我很有天赋。”
“我觉得老师很器重我,我应该会在中医院做出成绩的。”
方知砚的性格,是典型的报喜不报忧。
毕竟报了忧,母亲并不能帮自己解决,反而徒增烦恼。
况且,顾涛这点小事,根本不算事。
最多明天,方知砚相信就能有转机了。
不过,过了明天,方知砚就要值夜班了。
急诊和别的科室不一样。
他的夜班,压力极大。
运气好,说不定还能眯一会儿。
运气不好,直接连轴转。
不过,目前对方知砚来说,最重要的,还是自己的医术。
作为一个外科医生,不仅仅需要掌握理论知识,也需要练习自己对手术刀的控制力。
方知砚发现,自己虽然拥有大量的前世经验,可这一世的身体还是一个生手。
就像早上给罗韵下刀的时候,虽说别人看起来自己干脆利落,手也很稳。
可只有方知砚自己清楚,跟前世相比,现在的技术要退步很多。
还是得多加练习,才能够更好地利用自己前世的经验。
至于练习的方式,方知砚自己有一个秘诀,那就是用猪肉。
当然,肉挺贵的,不能天天买。
这也是一大麻烦。
思索间,时间已经不早了。
方知砚扭头看了一眼已经做完作业准备睡觉的小妹,脸上露出笑容。
给小妹盖好被子后,方知砚又开口道,“妈,你也睡吧。”
“不要熬夜了,对眼睛不好,以后我会努力工作,我们会过上好日子的。”
姜许抬头,轻轻抓着方知砚的手,打量着自己的儿子。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一脸骄傲地开口道,“我知道,妈妈以你为骄傲,你是个好孩子。”
方知砚听得鼻头一酸,紧接着脸上露出笑容。
第二天,方知砚再度去了医院。
不过今天是值得上夜班,是从下午五点到凌晨两点。
届时便会有下夜班的同事过来,从凌晨两点到早上八点。
只是今日等方知砚来的时候,却有些意外的发现,医院的氛围似乎不是很多。
罗韵所在的单人病房被人隔开了,哪怕是顾涛,也被挡在门外。
片刻之后,顾涛被喊了进去。
病房内,坐着的赫然便是市长罗东强。
他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盯着顾涛,旁边的唐雅也异常的愤怒。
两人都没有说什么,反倒是旁边的秘书薛山,缓缓走了出来。
“顾医生,你说,是你救了我们罗小姐,是吗?”
顾涛低着头,眼珠子转动着。
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是啊,怎么了?”
“那好,顾医生,请你说一说你救人的细节可以吗?”
听到这话,顾涛傻了眼,救人的细节?这怎么说?
“这都涉及到专业知识,我说了,你们也不懂,就是创伤性气胸,我就按金主任教得做了。”
顾涛费力解释着。
但薛山并不买账,而是依旧问道,“那请问,你用的什么刀?从什么位置切进去的?”
“你从药店拿了什么器材,分别是如何使用的呢?”
话音落下,顾涛嗡的一声,脑子差点炸了。
怎么回事?
这个问题,是在质疑我?
他们开始怀疑我了?
顾涛的额头逐渐冒出了冷汗。
他吭吭哧哧的说不出话来。
顾涛也只是一个实习医生,什么都不明白,现在做的这些,都是金明成让他这样做的啊。
见顾涛不说话,众人怎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罗东强冷哼了一声。
而旁边的唐雅也是起身道,“这么说,我女儿其实根本不是你救的,是吗?”
顾涛抬头,望着面前的两个大人物,已经吓得都快腿软了。
“我,我不知道啊,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不是我的错啊。”
“哼,滚出去!”
唐雅怒骂了一声。
顾涛如蒙大赦,急匆匆跑出了病房。
而病房内,薛山仔细汇报着今天的情况。
罗东强眸子一眯,眼中透出一丝冷冽。
“这个顾涛,胆子真大,竟然敢抢功?”
“这是把我当傻子啊,他一个实习医生怎么敢的?肯定是有人在背后给他撑腰!”
众人没有说话。
唐雅则是道,“这么说来,救了我们女儿的,是这个叫方知砚的?”
薛山点了点头,事情的经过他已经调查清楚。
而且也在医院里面查证过。
有几个同为实习医生的,叫朱子肖,还有殷静,都为此作证。
罗东强闻言,微微摇头,“先不要着急,看看这个叫方知砚的医生再说。”
而另一边,顾涛惊慌失措地从单人病房跑出来,直奔金明成的办公室而去。
“主任,金主任,不好了。”
顾涛一把推开门,脸上满是慌乱。
“市长发现真相了,他知道不是我救了他女儿了。”
“什么?”金明成有些震惊的站了起来。
“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暴露了?塞到你嘴里的富贵你都把握不住?”
金明成恨铁不成钢的骂道。
顾涛则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主任,我该怎么办啊。”
“市长不会把我抓起来吧?”
“行了!”
金明成怒骂了一声,止住了顾涛的眼泪。
“奇怪,怎么会暴露呢?难道是方知砚?”
金明成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方知砚。
可这方知砚从头到尾都没有做什么不对劲儿的事情啊,那又是如何暴露的?
金明成想不清楚,可看着顾涛哭哭啼啼的样子,又有些恼火。
“行了,吵什么吵,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外甥的份儿上,我都懒得替你琢磨。”
“这种事情有什么好怕的?我帮你解决。”
金明成开口道。
只是还不等他行动,手机便突兀地响了起来。
“主任,不好了,急诊来了个病人,食道异物,你快来看看啊。”
“那你一开始怎么没有主动站出来说?”
罗东强打量着面前的年轻医生。
方知砚抬起头来,“因为我斗不过人家,前天我刚入职,还是个实习医生。”
罗东强点了点头,旁边的唐雅也是表示赞同。
倒是个实诚的人。
“我让人去药店问了一下,确认是你救了我女儿,所以才找你过来,想要好好地感谢感谢你。”
罗东强缓缓的开口道。
“说罢,你想要什么?”
方知砚脑子里闪过一串问号。
这话问得,好没水平。
自己该怎么回答?
要钱?
要权?
还是假装推辞不要?
按殷静所说,自己救的这个罗静,是市长千金啊。
那眼前这人,又没表明身份,自己咋开口要?
说实话,这年头,对医生的审查也没有那么严格。
收红包等事情屡见不鲜。
方知砚迟疑了一下,然后开口问道,“你们是?”
罗东强没有说话,而旁边的女人站了起来。
“我是罗韵的母亲唐雅,也是江安市卫生局的。”
“你救了我女儿一命,所以你有什么需求,尽管提。”
方知砚眨了眨眼睛,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
这么直接吗?
真的好直接啊。
有种都市爽文小说的套路感。
但是,自己好像不需要这些套路啊。
凭借着自己前世外科圣手的经验,方知砚认为,自己是绝对能够让家人过上好日子的。
只是一个时间问题罢了。
只不过,前世外科圣手现在确确实实存在一个缺陷。
那就是,他只是一个实习医生,没有执业医师证。
方知砚心头一动,有了想法。
“您真是江安市卫生局的?”
“是。”唐雅点了点头,一双眸子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那,您能安排我跳过一年的工作经验,直接参加今年的执业医师证的考试吗?”
执业医师证的考核,需要满足一年的实习时间。
这是一个硬性规定,严重影响了方知砚那外科圣手经验的发挥。
如果能够直接跨过这段时间,去考执业医师证的话,那方知砚就没有那么多的局限了。
对别人来说,这恐怕是个很困难的事情。
可对唐雅来说,并不算什么。
况且又不是让她帮忙作弊,只是跳过一年的实习期而已。
这个要求,甚至低得有些离谱。
唐雅眉头一挑,开口问道,“就这?”
“就这。”方知砚点了点头。
就这,他还不知道人家答不答应呢。
毕竟。。
“行,我答应你。”熟料方知砚脑子里面还没有想明白呢,旁边的唐雅已经顺口答应下来了。
“看在你救了我女儿的份儿上,我答应你这个请求,到时候我会帮你报名的。”
方知砚心中一喜。
只要能够顺利的参加考试,执业医师证自己指定能够拿下来。
到时候,就从实习医生变成住院医师,和现在相比也是大有可为了。
“谢谢。”
方知砚咧嘴一笑,而后又看向了罗韵。
她额角有一块疤痕,是曹冲缝的。
虽说曹冲已经很仔细了,可他的手法相对方知砚来说还是要粗糙很多。
“你额角的伤口也不用担心留疤,还有腹部的也是。”
“腹部的那一刀是我划的,我心里有数,那样的伤口缝合起来之后,几乎看不见疤痕。”
“至于你额角的这个,拆线之后可以用祛疤药,减张等护理,这样应该能够达到让你满意的效果。”
听到这话,罗韵脸上露出一丝惊喜。
“真的吗?我不会留疤吗?”
“当然不会,年轻人的愈合能力是很强的。”
方知砚解释着。
这小姑娘嘴上不说,实际心里可在意这件事情了。
要是肚子上有个疤,以后嫁人,人家问,说不定还以为剖腹产了呢。
当然了,这玩笑只能由方知砚自己在心里开。
要是说出来,眼前这两人,指定不会饶了自己。
安慰完罗韵之后,方知砚便离开了病房。
今天的上夜班还算是顺利,除了前面几个急诊病人之外,便没有其他的病人了。
方知砚值班的同时,也掏出相关书籍看。
如果唐雅真的帮自己报名的话,那一些考试的基础知识,自己也得学习学习。
等好不容易熬到了凌晨两点,也就到了夜班交接的时候。
方知砚做完交接工作,便离开了医院。
回到家的时候还是凌晨,母亲和小妹都在睡觉。
方知砚也就没有弄出动静,直接躺在沙发上和衣而睡。
第二天一早,看到已经回来的方知砚,姜许和方知夏都是没有打扰他。
两人各自小心翼翼地做着自己的事情,然后一个上学,一个开始干活儿。
等补完觉,已经到中午十二点了。
方知砚打开门的时候,便听到门口传来说话的声音。
“这点肉汤,你们留着吃,不用这么客气的。”
“方医生救了我弟弟的命,这都是应该的。”
不过很快,门口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说话的人看到了方知砚。
“许老师?”
方知砚一脸惊讶,许秋霜怎么来了自己家?
“方医生,我是来感谢你的。”
许秋霜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然后举起手中的一个饭盒。
“这里面是我给弟弟煲的汤,可现在他食道受伤喝不了,我就送过来,给你补补。”
“昨天晚上多谢你了,我问过那个崔医生,他说要不是你这个办法,我弟弟就要做开胸手术了。”
听到这话,方知砚脸上露出一丝了然。
“无妨,我是医生,救人是应该的。”
“不不,我看你值夜班挺辛苦的,这是我特地给你煲的汤,你补补身体吧。”
说着,许秋霜将饭盒放下,然后噌的一下子自己转身就走了。
“哎?许老师?”
方知砚喊了一声,表情有些懵。
姜许站在一旁,笑呵呵地开口道,“知砚,你觉得许老师咋样啊?”
“妈?”方知砚翻了个白眼。
他能不知道自家母亲想啥吗?
但他现在最主要的目的,是带家人过上好日子,而不是搞男女关系。
方知砚摇了摇头,拿着饭盒回了房间。
香喷喷的肉汤,想吃还买不到呢。
现在有人送,多好啊?
姜许跟着进来,脸上带着笑容,“我们家知砚也是帅小伙子了,被人家看上了。”
方知砚没有回答,而也就在此刻,门外传来脚步声。
紧接着,门直接被推开。
方知砚的哥哥方北就这么走了进来。
江安市中医院的院长叫做汪学文。
一头花白的头发,整个人身上透着一股儒雅的气息。
不像个医生,倒像个学者。
他快速赶来,边走边道,“你们急诊科刚刚是不是接收了一个被玻璃砸晕的女孩?”
“是啊,已经救治好了,病人暂时安全。”曹冲连连点头。
在汪学文的面前,他也只是一个小小的主治医师罢了。
“带我去。”
汪学文挥了挥手,曹冲快速带着汪学文进入病房之中。
等看到那女孩躺在床上的身影之后,汪学文松了口气。
旁边的急诊科主任金明成则是快速冲了上去,仔细检查着女孩的情况。
女孩确实安全了,只是暂时处于昏迷的状态。
金明成主动开口道,“院长,是不是给罗小姐准备一个单人病房?安排专门的护士照顾她?”
“嗯,要安排一个单人病房。”
汪学文点了点头,随后一脸严肃地看着曹冲道,“你说说看,具体是怎么回事?”
曹冲有些懵逼。
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女孩,心中猜测这女孩的身份应该不简单。
同时也一五一十地说出了救护车把女孩带回来的情况。
汪学文的眼中露出一丝惊讶,而后轻轻点头。
“这个年轻医生,倒是很不简单。”
“他是真的撞大运了啊,这位罗小姐,是罗市长的千金啊。”
“什么?”曹冲吃了一惊,满脸的不可思议。
汪学文继续问道,“这个年轻医生叫什么名字?”
曹冲正准备开口,急诊科主任金明成连忙挤到了他的身前,打断了曹冲的话。
“院长,这么优秀的年轻医生,在我们急诊科,恐怕也就只有顾涛了。”
金明成开口道,而汪学文也愣了一下,对这个名字似乎有点印象。
“哦?是你的弟子?”
“是的。”
金明成点了点头,同时扭过头来,冷冷地注视着身后的曹冲。
曹冲原本想说出方知砚的名字。
可看着金明成的表情,突然打了一个哆嗦,脸色微微一白。
自己只是急诊科的主治医生,而金明成,则是急诊科的主任。
他方才的眼神,带着浓浓的威胁。
自己真的要得罪他吗?
曹冲沉默下来,心情复杂。
见自己镇住曹冲,金明成重新转过头去。
“院长,您放心,罗小姐在我们急诊科,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汪学文点了点头。
也正是这个时候,外面又传来了声音,似乎是有什么重要人物来访。
汪学文匆匆出了门。
趁此机会,金明成压低声音走到了曹冲面前,“老曹啊,那个实习生叫什么名字?”
曹冲眸子闪烁了一下,低声道,“方知砚。”
“嗯,我会给他补偿的,你放心。”
“不该说的话,你就不要说了,我是主任,我也不会亏待你,明白吗?”
金明成威胁道。
曹冲点了点头,脸色有些发白。
与此同时,方知砚等人一直站在门外。
一群院领导急匆匆地来了又走,也让他们有些奇怪。
朱子肖偷偷看了一眼病房里的人,然后笑道,“小方啊,你不会救了什么大人物吧?”
方知砚闻言笑了一下。
“肖哥,你真爱开玩笑,我这上班救的人,能正好就是个大人物?世上有这么巧的事?”
朱子肖也是笑着摇了摇头,“我看也不大可能。”
正当两人聊天时,金明成板着一张脸从病房走了出来。
朱子肖脸色一正,拉了一把方知砚,几人齐声喊道,“金主任好。”
“嗯。”金明成点了点头,从鼻子里发出了声音,然后道,“哪个叫方知砚?”
众人扭头看向方知砚。
方知砚也诧异地抬起头,“金主任,我叫方知砚。”
金明成没有言语,径直往外面走去,同时道,“跟我来。”
方知砚不明所以,快步跟上。
两人停在了走廊的尽头,金明成快速开口道,“里面那个人,不是你救的,你什么都不知道,明白吗?”
方知砚一愣,但紧接着,他就反应过来,金主任是要抢功。
看样子朱子肖这张嘴是真猜对了。
自己救的,确实是个大人物。
不然金主任没必要这样。
可这就有些过分了啊。
方知砚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上班第一天,这功劳就能被抢走。
不过要说起来,以前这种事情,并不少见。
二十世纪初的医生,抢功,收红包,违规操作,等等各种事情屡见不鲜。
只是没想到,会被自己给碰上。
见方知砚不言语,金明成继续开口道,“你答应了,我就给你实习期工资翻倍。”
“你不答应,中医院你待不下去,懂吗?”
方知砚眉头一皱,这是自己需要的工作,不能丢掉。
金明成是急诊科主任,他要是想开除自己,还真不是难事。
看样子,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方知砚轻轻点了点头,金明成的眼中也露出一丝笑意。
“你很懂事,不错,记住我说的话,工资翻倍。”
金明成拍了拍方知砚的肩膀,然后匆匆转身离开。
只剩下方知砚,满脸无奈地留在原地。
此刻,院方已经接到了通知,快速将病人罗韵转移到单人病房。
而金明成的弟子顾涛,也接手了照看罗韵的任务。
没多长时间,院方领导再度聚集在了医院门口。
方知砚站的远远的,只看到一个中年女性,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大步从一辆公务车上面下来。
与此同时,院方领导一脸笑容地迎了过去。
一群人直奔罗韵的病房。
这途中,丝毫没有方知砚的事情。
朱子肖站在方知砚旁边,表情有些奇怪。
“小方啊,不对啊,你救了那姑娘,你不应该是她的救命恩人吗?”
“怎么都没人找你?”
“你该不会被人抢功,冒领功劳了吧?”
方知砚扭头,直勾勾地盯着朱子肖。
他感觉这个朱子肖的嘴巴,是真有毒啊。
他怎么猜得这么准?
竟然全说中了。
“肖哥,你还是别说话了。”方知砚揉着眉头叹了口气。
同一时间,同是实习生的殷静匆匆赶来,有些激动地开口道。
“我知道了,我知道那个女孩子是谁了。”
“她是市长的千金,罗韵!刚才来的那个,是市长夫人,也是江安市卫生局的局长,唐雅。”
曹冲是江安市中医院的急诊医生。
同时也是朱子肖等实习医生的带教老师。
方知砚虽说入职晚了一些,不过也被急诊科副主任何东方划分到了曹冲的手下。
今天是方知砚第一天报道的日子,曹冲本想在这里等待一下这个副主任亲自招的实习医生。
看看他究竟有什么本事,竟然让副主任破例将他招进来。
可没想到入职第一天,他就迟到了!
曹冲很生气。
他本就是一位严格要求自己的人。
而且对于医生这个职业来说,时间,是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往往很多病人,只要提前一分钟采取拯救措施,都能够救活。
但就是因为这几分钟的时间,死神便夺去了他的生命。
现在这个方知砚,上个班都能迟到这么久。
如果让他抢救病人呢?
上手术台呢?
他自己的怒火,在朱子肖的话语之下,更加汹涌了。
就在他决定向副主任好好谴责一下这个刚招的医生时,门外急救车伴随着刺耳的鸣笛声停下。
曹冲眉头一皱,匆匆跑了出去。
这是又有急诊病人过来了,千万不能马虎。
朱子肖等实习医生也是紧随其后。
可随着急救车上的医护人员跳下来,其中一道身影顿时吸引了朱子肖的目光。
他愣了一下,紧接着错愕起来。
“方知砚?你怎么在救护车上?”
“肖哥,我上班路上碰到这个女孩被玻璃砸晕,打了急救电话,原地帮她施救了。”
方知砚匆匆开口。
一句肖哥,直接把朱子肖喊得僵住了。
不是,兄弟,我刚才还在带教老师耳边说你坏话呢,你怎么喊我哥呢?
朱子肖尴尬地看着方知砚。
方知砚则是匆匆推着急救车往里走,同时道,“今天急诊科是哪位老师值班?”
被方知砚喊了一声哥,朱子肖多少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他连忙伸手指了一下旁边的曹冲。
“是曹冲老师,方知砚,这也是我们的带教老师。”
方知砚抬起头,看了一眼面前的曹冲。
这中年男人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
但依稀能够看出是张国字脸,浓眉大眼,眼神之中带着一丝威严。
“曹老师,这女孩颈静脉被隔断,同时出现了罕见的创伤性气胸体征。”
“我自制了一个单向阀,暂时帮助她缓解了症状。”
方知砚简洁明了地汇报了一下女孩的情况。
曹冲没有说话,快速接手病人。
急救推车一边往抢救室推过去,他一边查看病人的情况。
等急救推车被送入抢救室之后,曹冲回头看了一眼方知砚。
“你做得不错。”
他露出了一个赞赏的表情,然后直接进了抢救室。
方知砚松了口气,现在病人被曹冲接手,估计是没什么大问题了。
而此刻朱子肖也跟了过来,有些尴尬地站在方知砚旁边。
他因为方知砚昨天在抢救室违反规定,私自出手救人的事情觉得不爽。
今天本想着在带教老师面前给方知砚上上眼药。
谁成想这小子喊哥呢?
你要是态度这么好,我还针对个什么劲儿啊。
朱子肖轻咳了一声,拉了一下方知砚。
“曹老师正在抢救病人,我们要赶紧进去观摩,这是一个很好的学习机会,千万不能错过。”
说着,他主动拉着方知砚走进了抢救室。
看着朱子肖的举动,方知砚心中好笑。
他昨天就看出来朱子肖会针对自己。
可方知砚是来当医生的,不是跟朱子肖这样的实习医生搞内斗的。
现在最重要的,是得到医院的认可留下来,同时考取执业医师证。
像朱子肖这样的人,方知砚能不知道他的心思?
两世为人,方知砚的脑子里不仅仅只有顶尖的外科圣手经验。
所以一声肖哥,轻易化解了朱子肖的敌意。
甚至还让他主动带自己融入这个集体了。
至于观摩曹冲的手法。
对实习医生来说,这是很宝贵的经验。
可对方知砚来说,就有些多余了。
他站在朱子肖身后,看了几眼曹冲的能力,大概便有了数。
救治的方向是对的,但手法还是有些落后。
不过在这个年代,都是如此,也没什么办法。
就比如曹冲的缝合,用方知砚的眼光来看,多少有些粗糙。
如果交给他来做,他会采取美容缝法。
毕竟伤者是个女孩,如果以后留疤,肯定就不好看了。
曹冲虽然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但美容缝法想必他是不会的。
方知砚安静地跟一众实习生待在一起。
一直观摩着曹冲完成整个手术,才是走出了抢救室。
片刻之后,曹冲换完衣服,出现在了自己的办公室。
方知砚也被朱子肖带了过来。
此刻的办公室内,还有另一个女实习生。
一共三人,就是所有曹冲负责的实习医生了。
曹冲坐了下来,拿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浓茶,然后才是开口道,“你就是方知砚?”
“是的,曹老师,以后我就跟在您后面了,麻烦您了。”
方知砚点了点头,显得很有礼貌。
这样的态度,也让曹冲脸上露出了笑容。
“我看过你进行的抢救措施了,你做得很不错,那一刀划得也很漂亮。”
“病人恢复以后的伤口应该不会留下很明显的疤痕。”
曹冲点评着方知砚的行为。
总体来说,他还是很满意的。
而且这个学生也很谦虚,懂礼貌。
原本他对方知砚早上迟到还有所不满,可知道方知砚是抢救病人之后,也就没有计较了。
毕竟作为一个医生,路上遇到病人,怎么能不搭把手呢?
“从今天开始,你就跟着我吧。”
曹冲开口道。
同时剩下的实习生也是相互认识了一下。
除了朱子肖之外,还有一个女实习生,叫做殷静。
几人在曹冲的带领之下,开始进行查房。
方知砚跟在后面,开始熟悉中医院的情况。
其实实习医生,一般情况下并没有工资,只有生活补贴,但这个补贴是很少的。
不过中医院目前刚刚改革,缺少西医人才,再加上急诊科本身是一个很累的科室。
所以方知砚的生活补贴,相对来说会高一些。
但即便如此,这远远不能让方知砚满足。
现在方家最缺的就是钱,自己得想办法考取执业医师证,这样才能从实习生变成医生。
至于规培证,在二十世纪初这个时候,对此并无要求。
就在方知砚思索着自己接下来的方向时,急诊科内,却突然有不少领导匆匆赶过来。
这一幕,就连曹冲都惊住了。
尤其当看到为首的是院长时,他更加不淡定了。
“院长,您怎么来了?”
方知砚穿上白大褂进来的时候,正看到朱子肖在给病人佩戴呼吸机。
这个病人方知砚大概的了解过情况,也是一个高龄老人,患有急性左心衰。
跟上次方知砚抢救的病人是同一种病症。
今晚值班的是主治医师曹冲,他正在做一台手术,所以这边的情况就让朱子肖暂时接手。
临近换班的时候,病人的情况突然发生恶化,不过随着呼吸机的使用,老人的血氧饱和度也稳住了,并且正在上升。
朱子肖松了口气,扭头看了一眼方知砚,然后罕见地对着他露出了一个笑容。
“知道我为什么当医生吗?”朱子肖开口道。
“为什么?”方知砚顺口问道,目光依旧盯着那个老人。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却又说不出来。
这种直觉,别看似乎挺悬的,可在急诊科,真的很有用。
朱子肖接过了方知砚的话茬儿。
“我小时候,对我最好的就是我的外公了。”
“当时他在家里,得了重病,村里的赤脚医生没有本事治。”
“最近的大医院距离我家还有很远的距离,大雪天,根本没有办法送过去。”
“于是,我们就眼睁睁地看着我外公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撒手人寰。”
“从那一刻开始,我就下定决心,要自己当一名医生!”
方知砚闻言,微微点了点头。
嗯,很励志,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毕竟经过后世很多鸡汤文的洗脑,对这种剧情,方知砚已经习以为常了。
朱子肖却有些不高兴的开口道,“怎么回事?小方?你肖哥在跟你说话呢。”
“我知道,我听到了,肖哥,你真的很了不起。”
“原来你当医生,是为了不让那样的遗憾再发生,你真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好医生。”
方知砚顺口夸道。
朱子肖满意了,也爽了。
他点了点头,刚准备继续说话。
下一秒。
“嘟嘟嘟嘟!”
床头的心电监护仪上面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朱子肖瞬间瞪大了眼睛,脸色惨白一片。
“怎么回事?怎么会又报警了?”
“我明明是按照曹老师交代的做的啊,为什么会这样?”
方知砚则是扭头看向了心电监护仪。
上面出现了不规则的波形。
这是室颤,极度恶性的心律失常。
朱子肖的鸡汤不管用了。
他救不活这个老太太了。
因为这种心律失常,那几乎就代表着死亡。
当室颤的时候,心脏便失去了作用,没有动力给各个脏器进行供血。
而这个时候能做的,只有胸外按压了。
朱子肖依旧处于慌乱的状态。
老人也神志不清,嘴角流淌着白沫。
方知砚快速上前,接替了朱子肖的位置。
“肖哥,快去拿除颤仪。”
方知砚喊了一声,同时给老人开始进行胸外按压。
朱子肖满脸的慌张,“什么?除颤仪?在哪儿?”
极度的慌乱已经让朱子肖不知道在说什么了。
所幸医生是实习的,护士不是。
沈清月推着早就准备好的除颤仪跑了过来。
方知砚大声开口道,“准备,第一次两百焦能量。”
沈清月没有说话,快速按照方知砚的要求准备着,同时将两块电极上面涂抹导电胶。
方知砚看了一眼图示,按照图示选取了除颤的两个部位。
“所有人离开病床!”沈清月在旁边大喊道。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接触这样的情况,因此有足够的经验。
朱子肖也逐渐清醒过来。
他发现方知砚代替了自己的位置。
而自己似乎有些多余了。
不过现在情况紧急,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所以他只能后退。
“砰!”
老人的身体起伏了一下。
方知砚扭头看向了心电监护仪。
警报声解除了,老人的心率瞬间就平复了,变成了正常心率。
“没事了,没事了。”朱子肖松了口气,目光有些复杂地看向方知砚。
这小子,比自己可冷静多了。
他可真是个学医的天才啊,比自己刚才慌里慌张的样子好多了。
自己是不是不该嫉妒他?
毕竟他就是比自己闪耀了一点,自己可不是这么没有容人之量的人啊。
朱子肖轻咳了一声,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方知砚依旧盯着心电监护仪在看。
他的直觉告诉他,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果不其然,只是眨个眼的功夫,老人的血氧饱和度开始下降。
而且下降的频率极大。
朱子肖脸色瞬间僵硬。
“完了,完了!”
“怎么办?怎么这么难救?”
“方知砚?怎么办?插管,对,气管插管!”
“我不会,可我不会啊,第一步是什么来着?怎么插?”
朱子肖彻底慌了。
他手忙脚乱地站在旁边,双腿抖得跟筛子一样。
但他说的话,却很正确。
目前血氧饱和度正在下降,唯一的办法是进行气管插管,也就是有创呼吸机。
不过,一般的实习医生,还真没有这样的能力。
哪怕上学的时候学过。
可这正是生死攸关的时候,谁会给你回忆?
因此,朱子肖一下子就慌了。
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找老师。
“曹老师,对,曹老师在哪里?我去叫他!”
朱子肖大喊了一声。
然后整个人风一样冲出了抢救室。
在过门的时候,砰的一声脚下差点打滑。
给方知砚实实在在地上演了一下猫和老鼠之中的跑法。
不过,方知砚很快回过神来,对旁边的沈清月道,“快去准备气管插管!
沈清月有些震惊的看着方知砚。
“方医生,你只是一个实习医生,你确定吗?”
气管插管,不是什么医生都能做的。
没有经过专项的训练,很多医生根本不会这个技能。
所以,她现在很怀疑方知砚的话。
“快去吧,病人等不了了。”
“如果你愿意看着病人死的话,可以不听我的话。”方知砚开口道。
“可是。”
沈清月还想说什么,可某个瞬间,她突然愣了一下。
从始至终,方知砚都十分冷静。
跟朱子肖对比起来,他简直冷静得可怕,根本不像是一个实习医生。
难不成,他真的有这个能力不成?
沈清月止住了话,随后一咬牙一跺脚,快速扭头,准备气管插管的工具包。
“嘶!”
话音落下,旁边的朱子肖倒吸了一口冷气。
乖乖,这可是市长的千金,卫生局局长的女儿啊。
这方知砚,是真的救了个大人物啊。
可惜了,如果没有人抢功就好了。
现在功劳全被那个叫顾涛的抢走了。
一时之间,朱子肖都有些替方知砚看不下去了。
他伸手拍了拍方知砚的肩膀,“小方,我挺同情你的。”
方知砚咧嘴笑了一下,“没事,人家有这个命,我们斗不过人家,只能认怂。”
听到这话,朱子肖反而不爽了起来。
“这个顾涛,是真的可恶,仗着是金主任的徒弟,每次好一点的学习机会都被他抢过去。”
“现在连小方的功劳都要抢,真不是个东西。”
方知砚闻言看了一眼朱子肖,没想到,这家伙还挺嫉恶如仇。
不过,方知砚可不会这么轻易地把功劳拱手相让。
该是自己的,那就只能是自己的,谁也抢不走。
方知砚冲着朱子肖咧嘴一笑,然后转身出了办公室。
金明成能帮着顾涛抢这个功劳,可自己救人,那是有人证的啊。
他能改掉人证的口供吗?
方知砚趁着午休的功夫,匆匆离开医院去了早上救人的地方。
这一次,他没穿白大褂,只是戴着个口罩,直奔那个药店。
一进门,方知砚就笑呵呵的开口道,“老板,还记得我吗?”
药店老板瞅了一眼方知砚,紧接着脸上露出一丝惊喜。
“呦,这不是小医生吗?你怎么来了?”
“今天早上那小姑娘情况怎么样了?”
方知砚拉下口罩,让老板对自己的面容有了个印象。
“还行,脱离危险期了。”
“那就好。”老板点了点头,冲方知砚竖了个大拇指,“小伙子,还是你有本事,那能力,杠杠的。”
“嗐。”方知砚笑了一声,从口袋掏出钱。
“今天早上用了您的塑料管,刀子,消毒酒精还有生理盐水,我来结账。”
老板一听,顿时拦住了方知砚。
“小伙子,这钱怎么能让你出?不用,你把钱收回去。”
“你给钱那就是看不起我了。”
“你也是救人,我也是救人,能救命,那就行了,你还来给钱,那就没必要。”
老板的态度极为的热情,同时又拉着方知砚道,“小伙子这么年轻,医术这么好。”
“你在中医院哪个科室啊?”
方知砚笑了一下,从口袋摸出了自己的工牌,指着自己的名字道,“我是中医院急诊科的,我叫方知砚。”
“呦,急诊科,方知砚?”
“我知道了,以后我要是生病,也找你。”
老板笑呵呵地开口道。
两人聊了几句,见老板不需要自己结账,方知砚便匆匆离开了这里。
下午,方知砚继续跟着曹冲巡查病房。
曹冲在检查病人的情况时,也会时不时地提出几个问题。
朱子肖和殷静等人回答得结结巴巴的,甚至并不全面。
可方知砚却是对答如流,让曹冲更加满意了。
但同时,他对方知砚也更加愧疚了。
朱子肖则是有些不忿,怎么这方知砚临床基础这么扎实?这不妥妥地夺了自己的面子吗?
大家回答都结结巴巴,就你对答如流,这对吗?
可朱子肖的不忿,又很快在方知砚的一声声肖哥之中烟消云散。
他眯着眼睛享受着方知砚的称呼,同时替方知砚打抱不平。
一直到下午时分,单人病房的罗韵也是清醒过来。
身为卫生局局长,同时也是一个母亲的唐雅,第一时间凑了上去。
旁边的顾涛也连忙迎上去,装模作样地替罗韵检查着身体。
可那生疏的样子,看得唐雅直皱眉。
自己的女儿,真的是他救的吗?
“女儿,你醒了?你可吓死妈了。”唐雅担忧地开口道。
罗韵苦笑了一声,“妈,让你担心了。”
“那玻璃怎么就砸到你头上了?把你额角都砸出了伤口,这要是恢复不好,以后破相了怎么办。”
唐雅满脸的心疼。
罗韵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担忧。
两人正说着话,门外,一个穿着行政夹克的男人也大步走了进来。
顾涛扭头看去,登时吓了一跳。
这男人,这么眼熟,经常在电视,报纸上面看到,可不就是江安市的市长罗东强吗?
“爸。”躺在病床上的罗韵起身,而罗东强也是连忙扶住她。
“乖女儿,你躺着,先不要动。”
罗东强转头看了一眼顾涛,缓缓点头。
“小伙子,我听说,是你救了我女儿?”
顾涛的心怦怦直跳,不过还是壮着胆子点了点头。
“我上班路上正好遇到了。”
“好样的,感谢你。”罗东强跟顾涛握了握手。
这举动,顿时喜得顾涛合不拢嘴,“都是我老师平时教得好,所以我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样的情况。”
“罗市长,这都是我身为医生该做的。”
罗东强满意的点了点头,同时又扭头看向了身后的秘书。
“薛山,回头你替我感谢一下顾涛医生,对了,还有今天早上无偿提供急救材料的那家店老板。”
薛山点了点头,这件事情,他调查了一下,知道了大体的情况。
中医院急诊科的年轻医生上班路上遇到罗小姐受伤,去药店拿了急救材料救了小姐的命。
这药店的老板,也值得感谢。
当天下午,薛山便在罗东强的示意之下来到了那家药店。
他向药店老板说明了来意,并且带了谢礼还有一个锦旗。
看到锦旗,老板乐得合不拢嘴。
“哈哈,小同志,你要谢,也不用谢我,你该谢方医生。”
“那小医生,你是没看到,出手利落,迅速,而且十分的冷静,医术那叫一个棒。”老板夸道。
而薛山闻言也是一愣,“方医生?”
“对啊,方知砚,救了那个小姑娘的医生不就叫方知砚嘛,中医院急诊科的,我认识啊。”老板道。
薛山眸子一眯,眼中露出了一抹沉思。
他赶忙询问老板具体的情况,老板也是乐呵呵地把事情的经过再度说了一遍。
而另一边,第一天上班的方知砚也是回到了家里。
“二锅!”
看到方知砚,小妹方知夏一个飞扑冲了过来,宛若乳燕归巢。
方知砚笑着接住了她,“哎呦,重了,是不是昨天吃肉吃胖了?”
听到这话,方知夏顿时扭了起来。
“没有,才没有呢,二哥坏,就知道说我胖!”
“方知砚,嘶,本科?”
“不是,这谁把他喊来面试的啊?我们人民医院,好歹也是个三乙医院。”
“一个刚毕业的本科生都喊过来,这不是浪费我的时间吗?”
“下一个!”
东海省江安市人民医院内,方知砚缓缓地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黯然。
他的对面,坐着几位江安市人民医院的主考官。
说话的那个,是人民医院急诊科主任,杜宇。
此刻他正有些烦躁地看了一眼方知砚,而后挥了挥手。
旁边的人则有些歉意地开口道,“很抱歉,虽说你面试的各项成绩都很出色。”
“但你的学历,不太符合我们院岗位的要求,所以。”
“我建议你去社区医院看看。”
听到这话,方知砚轻叹了口气,他还想争取一下,因为如今他真的很迫切地需要一个能养家糊口的工作。
“我知道我的学历有些低,但我的能力一定不比其他人差的,可不可以?”
“你听不懂人话吗?你的学历低,不符合要求,出去,下一个!”
主考官杜宇再度抬头,暴躁的脾气配合上冷冷的目光,彻底打碎了方知砚的念头。
他道了声谢,转身离开。
只是身后,依稀还能传来杜宇的声音。
“怪不得学历低,连人话都听不懂,说了不符合还在废话!”
方知砚抿了抿嘴,出了人民医院的大门。
人民医院虽然只是三乙,但在江安市这么一个四线城市,已经是最好的医院了。
可偏偏,即便是四线城市的医院,也不愿意招收一个本科。
方知砚叹了口气,马不停蹄地赶往了下一个医院。
看着窗外飞逝的二十一世纪初的建筑,他依旧有种恍若梦中的错觉。
因为就在昨天,他还是一名独自开辟了大量手术禁区,被世人尊称为外科圣手,国医的医学巨擘!
可现在,他就这么穿越到了一个二十一世纪初,普普通通的小医生身上。
不仅名字变成了方知砚,就连学历,也变成了一个只有本科的医学毕业生。
原主是在用热得快烧水的时候被电死的。
方知砚唯一能做的,就是代替原主活下去。
要说原主也算个男人,他是家里的老三,上面各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和姐姐,下面还有个妹妹。
母亲姜许是父亲方建军讨的第二个老婆。
至于第一个老婆,在给方建军留下一儿一女之后就被家暴,打跑了。
方知砚和妹妹方知夏是姜许生的孩子。
可他们在方家日子过得并不好。
父亲酗酒家暴,娶了姜许之后,变本加厉,不仅打母亲,还要求母亲包揽了全家所有的伙食家务。
连同爷爷奶奶,上上下下一家八口人的衣服,饭食全是母亲一个人洗,一个人做。
即便如此,还要接受奶奶的挑刺,两个哥哥姐姐的嘲讽。
最后更是因为母亲没给奶奶倒尿壶,直接抄起凳子打得她头破血流。
正是因为这样,原主大学毕业之后,在家里大闹了一场,狠心分家,带着母亲和妹妹离开了这个地方。
再不走,母亲和妹妹说不定哪天就要被打死,饿死了。
可母亲原本是不同意分家的。
因为分了家,他们连住的地方,吃的东西都没有。
原主之所以能够在这个年代上大学,还是因为母亲自己一针一线地给人缝被子,做针线活儿。
再加上外公时不时地给钱,以及一位自掏腰包给原主交学费,劝他一定要上学的好老师。
最后,还有实在看不下去的邻居。
他们四人集体出钱,给原主念完了五年的医学专业。
再加上原主五年勤工俭学,磕磕绊绊地结束了学业。
原以为出来之后能重获新生,可一个普通大学的医学生,根本找不到好工作。
甚至,连住的地方都是好兄弟帮自己租的。
这让原主心中异常的气馁。
结果在用热得快烧水的时候,一个不留神,沾水的手碰到插座,直接就噶了。
所幸自己穿越过来,代替了原主的身份。
用了别人的身份,那也就得承担起这个身份的责任。
以前的方知砚死了,新的方知砚活了。
所以现在,他决定要帮助原主照顾家里人。
于是,方知砚出来四处应聘。
可原主的履历实在是有些差劲儿。
普通本科医学院!
大都市的医院根本不收,只能回老家江安市的医院试试。
结果人民医院依旧不收,顺带着还给了方知砚几句嘲讽。
方知砚也不气馁,他知道,履历只是原主的。
自己前世作为开辟了无数手术禁区的外科圣手,只要给自己一个机会,一定能够大放光彩。
现在方知砚缺少的,就是一个机会。
于是,他扭头直奔江安市中医院而去。
中医院过去都是以中医治疗为主,可随着西医的兴起,江安市中医院也实行了改革。
除了保留自己的特色中医科室之外,也增加了不少西医诊疗技术和科室。
所以如今和人民医院相差不大。
而原主的外公,就是一名乡村老中医。
因此方知砚想着去中医院碰碰运气。
但,想法很美满,现实很骨感。
中医院主考官何东方在仔细地评估了方知砚的情况之后,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
“年轻人,你的能力很强。”
“但你的硬性条件确实没有达标,这一点是医院的规定,我无法更改。”
“要不然,你去社区医院,或者诊所看看呢?”
听到这话,方知砚轻吐了一口气。
又失败了。
他苦笑着起身,准备离开。
背后的何东方也惋惜地叹了口气。
中医院也不收,那自己去哪里?真的要去社区医院?
那地方工资少得可怜,去了那里,也根本养活不了一家三张嘴啊。
方知砚离开了行政楼,缓缓走在刚刚改革的中医院里面,脸上的表情有几分唏嘘。
正当他思索着接下来怎么办的时候。
远处的急诊大厅,骤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
“快,快,赶紧开通急救通道!”
“又是一车伤员!”
“附近发生了车祸,大部分病人被分到我们医院来了,空下来的人立刻过来。”
方知砚站在急诊大厅外,只看到一个个伤员挤满了通道。
不同危险程度的病人被安置在了不同的分区。
还有不少病人哭嚎着,撕心裂肺,十分凄惨。
鲜血,骨茬儿,某些不明液体,四处都是。
这是一起特大车祸!
中医院或许是因为急诊科成立不久的缘故,所以人手不够,连实习生都拉上了战场。
偏偏他们没有过相关的处理经验,此刻都有些手足无措。
可惜了,如果是自己的话。
等等!
方知砚抬起了头。
他虽然没有执业医师证,但却拥有前世外科圣手的经验。
处理这样的场面并不困难。
哪怕只多救一个人都是好的。
最重要的是,这是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啊!
现在租住的房子都是兄弟陆鸣涛帮忙垫付的!
方知砚迫切地需要一个机遇!
想到这里,他一咬牙,大着胆子走了过去。
方知砚走近再度观察确认了一下。
那姑娘处于昏迷状态,被割断的颈静脉在男子的按压之下确实没有出血了。
但,同样,她也没有呼吸的起伏。
“先生。”
方知砚喊了一声,同时蹲下来,“你按压的位置不对。”
“你这样是在害她。”
听到方知砚的声音,那男子眉头一皱,“你是谁?我是人民医院的医生,你觉得我的急救方法有错?”
“我也是医生。”方知砚开口道。
可还不等他的话说完,那男子就有些不耐烦起来。
“我在人民医院坐诊十几年,你在教我做事?”
“我记得解剖学的内容,颈静脉在什么位置我能不清楚吗?”
方知砚一顿,再度看了一眼受伤的女孩。
因为气管被压住的缘故,导致她面色隐约有变紫的趋势。
此刻情况异常危急,方知砚也来不及争论,快速出手,挪动了那男子手部按压的位置。
那男子勃然大怒,刚准备说话,身下的女孩突然喘了口气。
脸上窒息的情况也有所缓解。
“如果她是一个正常的成年人,那你按压的位置并没有问题。”
“但这个姑娘很年轻,而且身材娇小,所以你按压颈静脉的同时,也按住了她的气管,导致她无法呼吸。”
方知砚快速解释着,生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听到这话,那男子深深地看了一眼方知砚,没有再说什么。
而四周的围观群众也是纷纷点头。
这年代的吃瓜群众没几个手里有能录像的手机,所以他们只能盯着看,无法分享。
方知砚则是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中医院离这里很近,按道理来说,救护车应该很快就到。
但此刻本身就上班高峰期,再加上这年代医院的救护车数量并不多。
所以极有可能会在路上被耽搁。
方知砚再度看了一眼面前受伤的小姑娘。
她的身上洒满了玻璃碎碴,而且手臂上呈现出静脉扩张的状态。
一般来说,静脉扩张是由增加胸腔内部胸压造成的,而此刻小姑娘的胸廓明显是在做一种反常运动。
所以说,她现在出现了一种罕见的致命性体征!
创伤性气胸!
想到这里时,方知砚自己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创伤性气胸一般分为三种,开放性气胸,闭合性气胸和紧张性气胸。
现在这个小姑娘呼吸音减弱,而且刚才被玻璃砸伤,极有可能便是第一种开放性气胸。
这种罕见的致命性体征,是半点不能等待的。
一旦无法及时找到根本病因进行修复缓解的话,那她绝对活不了。
此时此刻,再等待救护车过来已经不现实了。
人在眼前,不能不救。
方知砚快速起身,“谁有刀?有没有消毒酒精?”
“这个姑娘现在出现了创伤性气胸的情况,必须立刻进行修复。”
“什么?”
按着颈静脉的男子也是惊了一下。
他不是外科医生,却也知道创伤性气胸的罕见性和危险性。
“隔壁有药店!”
早餐店的老板喊了一声,指向了另一头。
方知砚没有丝毫的犹豫,直奔药店而去。
“我要高浓度酒精,小刀,胶带!”
药店的老板也在这里看热闹。
看到方知砚,他没有丝毫的犹豫,连忙把方知砚需要的东西给准备好。
其速度之快,让方知砚也有几分惊讶。
但此刻救人如救火,他也来不及多言,冲着老板道了声谢,便急匆匆赶回了原处。
姑娘还躺在地上,但状态明显不佳。
方知砚来不及多等,轻轻掀起了小姑娘的衣服,直到隐约看到花边,才迅速停手。
他又给自己带上了橡胶手套,利用高浓度酒精将手套,塑料管,小刀以及皮肤表面进行消毒。
如此迅速老道的操作,看得旁边的中年男子眼皮子直跳。
他有心想说些什么,可偏偏方知砚的每一步,都走在了他的预想之外。
明明自己一个坐诊十几年的老医生,竟然丝毫跟不上这年轻人的节奏!
方知砚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用刀割开塑料管,将其插入了旁边顺来的一个生理盐水瓶之中。
紧接着,他又持刀,在那姑娘的胸腔处寻找开放性气胸的具体位置。
最终确定位置之后,方知砚稳稳探刀,毫不犹豫地沿着皮肤的纹理划了下去。
四周的人纷纷惊呼了起来。
更有甚者直接闭上了眼睛,不敢看这一幕。
只有对面的那中年男子,再度被方知砚的操作秀了一脸。
这一刀,分毫不多,沿着皮肤的细微纹理划开。
若是以后愈合,那留下的伤口也是微乎其微!
这刀落的,简直让人惊艳!
中年男子深深地看了一眼面前的方知砚,开始对他产生好奇。
而方知砚在切开胸口皮肤之后,又迅速将塑料管子塞进去。
只片刻的功夫,盐水瓶中便咕噜咕噜冒起了气泡。
与此同时,那小姑娘大口地喘起了气,整个人的情况迅速好转起来。
直到现在,那中年男子才是确认,方知砚是真的救了这个年轻姑娘一命!
他看看方知砚切开的伤口,再看看方知砚自制的单向阀,整个人的惊叹到了一种无以复加的地步。
“小兄弟,你很厉害,你救了她。”中年男子感慨道。
“你是哪个医院的医生?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听到这话,方知砚抬头冲着他咧嘴一笑。
“我是中医院急诊科的医生。”
“中医院?”男子有些吃惊,没想到中医院竟然有这样优秀的人才。
而四周的围观群众也是惊叹不已。
“天哪,竟然是中医院的医生,长得又帅又年轻,医术还这么高。”
“下次生病,我得去中医院瞧瞧去。”
“没想到中医院的急救也这么厉害。”
在众人的议论纷纷中,远处传来了救护车的声音。
等车子停下,一个医生匆忙跳了下来,“病人在哪儿?病人在哪儿?”
一行人一同出手,将小姑娘运上了车子。
方知砚索性也上了车。
反正自己也是急诊科的,迟到这么久,还不如坐车快一点。
带着病人,救护车呜哦呜哦地开走了。
而此刻的中医院急诊科内,实习医生朱子肖正在告着状。
“曹老师,这个方知砚,第一天上班就迟到了。”
“这种人当医生,有时间概念吗?”
“您可千万小心他,别以后被他连累了。”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