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向来言辞刻薄。
犹记得第一次见到她时,是在苏墨画摊。
彼时她拿起一幅画,问我那画作的诗境为何?
我不善那些文邹邹的高雅之辞,一时无言。
她嘴角便露出嘲讽的笑:
「胸无点墨,也能售画?」
我不禁气恼。
苏墨将我安抚下,自己将画作诗境意境一一道来。
她看向苏墨的那一瞬,眼神顿亮。
神情从不屑嘲讽变成了笑意盈盈。
最后还柔声细语地赞叹什么「意存笔先,画尽意在」。
那日后她便常到苏墨画摊。
每每来了,都对我不屑一顾,对苏墨则极尽热络。
后来才知道,她是当朝尚书张大人的独女。
自小被娇惯宠溺,难怪这般刻薄无礼。
往常我都避开她,但今日我欲见郡王。
只当她不存在般,偏头望向他处。
「喂,说你呢,不要脸的卖香女。苏大人看不上你。你又想勾引玄烨郡王了?」
张梳云站在我面前,低声细语,道出最恶毒难听的话。
我知她是故意挑衅。
若我真气不过,与她起了争执,她便有理由让下人惩治我。
我不理她,她便不敢无端对我行凶。
否则会让张大人落了个仗势欺压百姓的骂名。
不知是她今日的话语实在难听,还是天冷把我都理智冻僵了,我嘴快过脑子,脱口便回她道:
「张小姐说的对。郡王不仅位高权重,还容貌出色、风度翩翩,比苏大人不知好上多少倍。我不勾引他勾引谁呢?」
张梳云嗤笑了一声,手指着我的衣裙道:
「也不看看自己的寒酸样,」
或许是讥讽我的心切,张梳云不禁声调渐高,
「玄烨郡王就算再将就,也不可能看上你这卖香的。」
「我心中所想为何,张小姐怎就这般笃定?」
循声望去,接话的竟是玄烨郡王。
不知何时,他已出了茶馆行至马车旁,似乎还将我们的对话听了去。
张梳云闻言一愣,而后柔声道:
「郡王什么绝色没见过,怎会喜欢这等商女。我不过敲打敲打她罢了。」
萧逸轩并未看她,只是轻笑一声,懒散地走到我面前,掀起我手中提篮的盖布,略微弯下腰看了看篮中之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