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而起的郁气顿时一扫而空。
玄烨郡王素来纵情于声色犬马,何曾有过这样独自买醉的时候。
我想他或有心事,便坐在一旁静静地陪着。
他真是醉了,竟絮絮叨叨地,将许多埋在他心底的事说了出来。
我才知道,今日竟是他娘的忌日。
他娘本是京都绣坊的一普通绣女。
与当时还是八皇子的王爷因缘相遇相许。
但身份低微,只能嫁于王爷做侧王妃,还生下了他。 王爷被当时的皇上赐婚迎娶了王妃。
他娘无法忍受夫君变心,带着三岁的他离开了王府。 在一小村落隐姓埋名,侧王妃靠着绣小物件去市场上售卖,才养活了他。
三年后,他娘得了重病将去,差人找到王爷,才把他接回了王府。
他还记得彼时他娘给他做的衣物鞋帽,除了绣上他的字以外,总会再绣上一只兔子,只因他是属兔的。
他笑着对我说:
「郁晚心,你一介女流,这般努力售香营生,有时会让我想起我娘。所以,我总想对你多照顾些。」
我这才明白,萧逸轩为何对我这般特别。
我以为他风流多情,对身边女子都这般体贴入微。
不想,他对我好,仅仅是因为我某些时候会让他想起他娘?!
他对我的好,与男女之情毫无半点关系。
还好。
我一直清楚地记着自己只是个不入流的商女,配不上他,不敢对他动情。
可为何,此时我的心底竟感到有些失落?
我陪他坐到夜深。
直至酒肆欲打烊了,郡王府侍卫才驾了马车前来,将其接回了府。
16、
这一晚,我想着萧逸轩的话,翻来覆去难眠。
索性起身,拿起闲置了许久的针线笸箩。
用丝绸裁了个扇套,还用彩色丝线在上面绣了他的字和一只小兔子。
希望此物可带给郡王一丝暖意。
绣好之后,天光渐亮。
我看着手上扇套,却忽觉不妥。
毕竟亲绣的扇套乃传情之物,难保他不会误解。
纠结许久未果,便随手放入袖中。
午时,郡王忽然派人来接我至郡王府。
他才下朝,却未在前厅等我。
我穿过一条曲折的回廊,才在后院的一株桃树